“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余魚知道這是古詩卻沒能領會許冠城的意思,道“說人話。”
顧燕陵笑了笑,開口解釋“任何美麗都是有目共睹的,而絕對的美麗只能是比較出來的。一個人對美的最高評價,就是世上風光萬千卻不及你一分一毫。用通俗的話來形容,那個幾何圖形就是單身狗誘捕器,威力堪比在銀行門口誘捕老人的雞蛋。”
“照你倆這么說確實很美了。”
余魚領會到兩人當時的感覺,接著有感而發“因為我、謝隊、顏顏,我們三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滄海、巫山云,所以我們三個才沒有反應,只有你倆被蠱惑走也就不奇怪了。”
說完這句話,余魚忽然頓住,因為她才想起來顏馨差點被誘的事。
問這么詳細的問題,自己好像拱了一把謝隊的火。
呼嚕一口喝完泡面,余魚燒掉紙碗說“那個什么,我先進去拿紙寫報告。”
說完只敢看顏馨一眼,不敢看謝景明,急匆匆地離開。
顏馨也迅速把剩下的泡面塞嘴里,把紙碗放在桌上說“我也去寫報告了。”
然后頭也不回,慌慌張張去追余魚。
許冠城看看顏馨的背影,端著泡面轉頭問謝景明“她倆怎么了”
謝景明沒有說話,只是冷靜地吃著泡面。
許冠城一頭霧水“”
顏馨拿著紙和筆,要寫報告卻總想到謝景明。
糾結了一下,顏馨還是下了大巴,環顧四周找了一下謝景明的身影。
謝景明的身影沒找到,剛好看見顧燕陵和許冠城在交談。
許冠城背對顏馨,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她,所以自顧自地問顧燕陵“上次謝隊看完地圖后臉色就不對,后來你也一直看,看了幾天也不看了,你看出什么了”
顧燕陵剛要說話,就看見顏馨拿著紙筆站在不遠處,隨口道“這事以后再說吧。”
許冠城也注意到顧燕陵目光的方向,一轉身就看見疑惑的顏馨,只好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顏馨覺察到兩人有話說,卻不想對自己說,于是眨巴眨巴眼睛后離開了這里。
轉到大巴的背后,顏馨終于找到謝景明。
他坐在營地的邊緣處,背對著她,手里寫寫畫畫著。
顏馨在原地猶豫了兩秒,這才走到謝景明身邊,緊挨著他的肩膀坐下。
謝景明低著頭,像是完全沒感覺一般,繼續寫著他的報告。
顏馨盯著他沉靜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然后偏過頭,把腦袋擱在他的肩上。
謝景明先是放下右手拿著的筆,然后把顏馨的腦袋扶正,再往旁邊挪了一點兒,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距離一拉開,謝景明又拿起筆,雷打不動地寫報告。
顏馨看看兩人間的空隙,再一次挨過去,仰著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事不過三,謝景明沒再往旁邊挪。
顏馨看見他終于放下手中的筆,轉頭和自己對視。
望著他烏黑靜謐的眼眸,顏馨一點兒都不覺得害怕,因為他的眼里有清冽干凈的光,和那個霸道幾何圖形完全不同。
顏馨就這樣和他四目相對著,又用腦袋蹭蹭他的肩頭,小聲開口。
“雖然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被幾何圖形迷惑,但我真的不是喜歡它。后來在地下室,它又跑出來迷惑我,可我的腦子里都是你的音容笑貌,沒有被它騙走。就因為我不愛它,它才會變成你的模樣。”
“就算它變得和你一模一樣,但我就是知道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