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修真界不知有多少大能仰頭望向了天際。
天機斑駁不明,命輪模糊不定,蒼穹都為那血氣彌散的威力籠罩,任何強行推演試圖探究清楚緣由的人皆受反噬。
恐怖的驚悸在所有人心頭炸開,就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狀的事物自那九天之上彌散開來,連洞府之中閉關修煉、隔絕天地影響之人,都有瞬間被強行打斷修煉的進程,連某些仙府禁地中多年不問世事的老祖們都控制不住好奇心,紛紛揚揚的光如流星般劃過天際,通天徹地的神識皆朝著應劫處而去。
“天衍血劫”
“還是兩道”
不容于世、就連天道都要降下毀滅劫雷的存在,居然一來就來兩個
苦海之上本就人多勢眾,先有“登芳主”隕落,妄圖撿漏之人熙熙攘攘,后又據傳有邪寶即將出世,前來探寶之人更是不可勝數,即便被無名邪氣污染乃至于自相殘殺之人眾多,令苦海凝聚了相當厚的死氣,仍有源源不斷的人想做得寶的幸運兒。
及至頭頂天劫終于成形,那血紅的不祥之色連帶著萬鈞雷霆醞釀的可怖氣息,瞬間將海上清空;還敢圍觀的都是找死的,正常修士恨不得以最快速度離開此地,唯恐被波及。
在浩浩蕩蕩飛離的浪潮中,還停留在原地的人影,當然顯得格外顯眼。
頭頂暗紅翻滾,下方黑水靜寂,別子霄懸于空中,衣袍獵獵,長發狂舞,他身后背著劍,挑著眉似笑非笑,端看那氣度,著實有癲狂之相。
不遠處也立了個人,臉上沒有表情,翅膀垂落在身后,竟是羽民無明空
兩人一邊一個,離得并不遠,但也是隨時能反擊的距離,誰也沒搭話,只是默默等待著卻不妨這時候,又自天邊慢悠悠飛來一葉扁舟,大概覺得這里熱鬧,調轉方向直馳而來,舟上的女人身著紅裳,媚眼如絲。
見著多年陰神巔峰的公西雁竟然已悄無聲息突破陽神,此等奇聞,縱使是別子霄跟無明空都忍不住轉頭多看了她一眼。
但這一眼看了便作罷,很快兩人又扭頭,繼續關注著天上與海上的任何動靜。
公西雁也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現下便是三人各據一方。
頭頂血色劫云將要醞釀完成,那是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至深處甚至是濃墨一樣的黑色,沉壓壓的,似乎隨時都會跟著崩裂的天宇塌陷下來;大半個苦海都在劫雷籠罩的范圍內,可見此劫威力巨大,三人立足之地不在劫雷中心,離得邊緣卻也算不得近,倘若雷霆下來,縱不是應劫者也必會受到牽連,而且這還是血劫,沾著點雷霆都恐遭天道厭棄但三人皆面色如常,仿佛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點。
若這苦海之下真是“邪寶”,再有傷天害理之能,初初誕生時亦是白紙一張,如何使用決定了它的屬性,斷不可能出現“天衍血劫”這種等級的必殺之劫。
但倘如應劫者是“登芳主”,也有說不通之處。
梅承望此人生前是公認的天眷之人,氣運也好,財運也好,都是常人所不及,沒理由死了反遭天譴。
再說鬼修,且不管梅承望是不是真變成鬼修了,這其實也不過是修行方法之一而已,按理說,即便身死,陰神尚存、魂魄無缺的修士都有可能轉為鬼修,更準確地來說,是“魂修”,這并不屬于逆天之舉,世上鬼修雖少,但人家西部狂沙城一城的鬼修都還活得好好的,沒理由一個修鬼的梅承望會成為天道眼中釘。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天衍血劫”到底為何而來
如果說苦海之上已經叫人摸不著頭腦,那另一道血劫的去處,就更叫人費解了。
為什么是沖著天門山去的
而且還是同一時間成形的血劫總不至于降天譴都趕趟兒的吧
再說,那是天門山,天門山啊
聯想到近來天門山唯一的變故,大概就是山長在苦海之上揀了個親傳弟子等等,苦海
這點沒瞞過多久,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天門山上引起血劫的就是之前跟隨在“登芳主”身邊的女人,但她也未做什么,僅僅是在渡陰神劫而已,天知道為什么變成了“天衍血劫”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