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禮行無言以對。
前頭構建秘境那里,他還聽著有些揪心,息容雖被困卻不死,在不死的大妖本身上構建秘境,他是難以想象,但山長既這么說,便是有他的法子,當然對于進入的弟子來說,危險性是毋庸置疑的,死在里頭都有可能聽到后來,又有些無奈。
他敢保證,那些學生們性子再不好,也抵不過一個鶴先生,完全不至于這么嚴防死守。
山長這是頭一回遇到這么棘手的學生,難教育,難管束,時不時還要被氣個半死,所以只能完全小心翼翼的節奏啊。
但既然都這么發話了,他也就只能遵從。
白院長就是適當地表示了一些憂慮“小姑娘年紀雖小,主意卻是極大的。”
在修真界動輒幾百年的大能眼中,一介凡女當真就是娃娃一個。
“而且又有鳳凰城那位相識在前山長若是一味壓制,恐怕適得其反。”
師鴻雪抬眸看他,眼神似笑非笑。
白禮行又道“當然,年紀小不懂事,好好教,定也能拐回正道上想來山長有諸多經驗,這回也定不在話下。”
師鴻雪未說什么,只是慢慢地點了點頭。
白院長就知道他想怎么著了,就扯開話題,與他講了講書院近況,分析了下修真界形勢這才告退,自始至終未問山長先前去向,也未問為何如此看重屋內那小姑娘。
當然,隔岸觀火看得清,他心里想著不妙啊不妙,他嗅到不祥的預感,山長這次翻車都說不定啊。
千葉完全喪失了時間概念。
她被迫輾轉在自己的記憶構建成的領域中,無法徹底清醒。
師鴻雪那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幾乎是在一幀一幀清洗她的記憶
還是以如此痛苦的方式
最初的時候,他倒轉她的記憶,似乎是想從頭開始直接抹煞梅承望的存在,但他無法突破她的心防。
大概止牢山中的場景因為牽涉到她來這個世界的秘密,也有她偷取別人身份加諸于自身的行為,不僅有她自身絕對的封存,也有木妖在輪回級別的封鎖墻,即使是師鴻雪也無法探查,所以她當時是在白息城的記憶中醒來因為師鴻雪只能回溯到這里。
在發現無法從根源處剝除掉梅承望,甚至他都無法進入那段記憶,師鴻雪自然以為是她頑固的本能在拒絕忘卻梅承望,更加生氣,他便決定從結局往回走,自苦海開始倒回,猶如抽絲剝繭般將那個人存在的痕跡從她的記憶中提取出來。
與其說這是一種教訓或者懲罰,不如說就是純粹的折磨。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記憶面無全非卻無法阻止,比起疼痛來說,更難緩釋的是不斷加深的恐懼心理。
意識、思維、記憶這類精神概念幾乎就是千葉的禁區,或許因為她初入輪回就擁有讀心術這樣的直觀離譜的被動技能,她深知窺探他人思維是怎樣的感受,所以她受不了別人窺探自己的大腦但難就難在,她根本無法阻止師鴻雪的所作所為。
別說境界的差距就叫人望洋興嘆,身魂未得以融合導致她的精神屏障脆弱至極,即使她潛意識拼命抗拒師鴻雪的存在,她對他想要做什么也根本無能為力。
她恨死師鴻雪了。
這種時候怎么可能還按捺得住心火,裝作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