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圣蓮蓮子構建的屏障都阻擋不住這種仿佛要撕裂空間的速度所帶來的負荷。
“不必顧及我”千葉咬咬牙,取出了緋珠扇。
無明空在看到這扇子時,瞳孔都有些放大,再看向她時,神情更為端正。
千葉當然知道目前的她還動不了神識,強行啟動緋珠扇對她的傷害極大,或許會叫目前身魂融合的良好循環都出現變故,但現在機不可失,她只知道,能逃出去一切都好說,只要不死,一些傷害后續總能夠補救。
忍著大腦仿佛被捅穿般的劇痛,以神識勾動扇子上的靈氣,觸發靈器內核,緋紅的鮫珠閃爍著,整個扇面都流轉過熒熒流光,緊接著扇子就化為氣流,將她團團圍繞住。
突如其來的疼痛綿延不絕,叫她對于外界的感知能力都弱化不少,一時竟也說不好,是忍受皮膚要被空間割裂的痛苦更好,還是說承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更好。
天門山懸浮于修真界,它的位置并非一成不變,至今無人知曉它轉移的規律,若要說目前所處的地界,離得伽羅東海其實極遠,直接從直線的距離上過去,都顯得路途渺茫,非短時間所能企及,但無明空的優勢就在于他是“荒市”掌門人
各地的“荒市”并非獨立的,相反,它們全都同處于一個界域
梅承望專門為貿易開辟的空間,依托于一件空間法器而存在,“荒市”在眾多異族之地有開口,在人族修真界很多地方也有入口,經由這些獨特的傳送陣法,就能直接進入其中。
“荒市”雖已呈關閉狀態,傳送陣法被鎖,但絕不代表無明空這個掌管者進不去只要讓無明空進入“荒市”,那追兵就斷不能再追蹤到他們。
追兵當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迫切之處就在于誰能盡快趕到最近的入口
對于無明空來說,他對于人族修士的界域其實很不熟悉,設陣的入口皆由梅承望自己選擇,無明空也極少踏足此方修真界,他能天然感應到入口,但找尋起來也頗耗費精力。
對于牧泛盈來說,雖然知道最近的荒市入口在何處,但要分神與書院溝通,盡快調兵遣將前來入口堵人,也需要耗費些工夫。
雙方都在打這個時間差
但誰也沒想到,緊接著直面的,并非雙方的追擊站,而是猝不及防遭遇的一片妖云
最初見到那抹紅霞掛在天邊之時,誰都沒有反應過來,日暮時分出現霞彩簡直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但隨著越來越靠近“紅霞”,千葉的臉色幾乎是在瞬間就變了。
它正巧漫過進入“荒市”的必經之路上。
它還在不斷地彌漫、延展、鋪陳、擴散
它在吞噬一切可吞噬的食物
“回去”
她死死抓著無明空的衣襟,聲音都在打顫“快轉頭,回天門山”
這東西觸動了她靈魂中某種恐懼因子,雖然并非星空深處曾見到的某種叫人狂掉理智的存在,但僅僅是有些相似之處,就叫她產生莫名的驚悸。
更別提靈魂深處滲透而出的,一種奇特的抗拒意味,她猜測,或許是被她丟進木妖空間的那枚“珠子”透出來的。
她就更緊張了“那是大妖息容蒼瀾海大妖息容”
此世的大妖極少,大妖與妖王之間其實并沒有明顯力量上的界限,一般來說,有領地有勢力的大妖即可被稱為妖王。
妖與修士之間的關系說不上完全敵對,也不能說和平相處,只能說,互相不干涉誰就是了,修士入門其中一點必知的戒律便是遠離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