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要做什么,書院誰都管不著,但什么時候見過山長如此上心的時候
那時候待小師叔都是放養模式
果然親傳就與眾不同
雖無名義,但這也是貨真價實的實質了
當然,即便整個天門山都像是泡在醋壇子里,也沒人對山長行為作何置喙,頂多逮著走狗屎運的常真各種羨慕嫉妒恨罷了。
但敢抗議的人是沒,敢抗議的獸倒是有
當書院弟子追著它沖進鶴居的時候,千葉正蹲在池子邊看魚。
她現在的狀態有異,學“萬法皆通”學得腦子不太對,精神也暈乎乎的,鶴居的靈氣又太過充沛,以至于她看周身的環境都像是帶著很厚的濾鏡,充滿了距離感,然后在這種奇怪的視野里,發現這池子里的魚很有韻味。
那種與眾不同的靈性,也像是自然規律的一部分,帶給她極深的啟發。
一群人沖進鶴居的時候,連大呼小叫的聲音都沒有驚動她,直到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她反倒感覺到明顯的差異感,于是茫然抬頭。
與一只鶴大眼瞪小眼。
鶴居名為“鶴居”,并非單純的寓意,而是因為真的有鶴
那是一只體質雪白,頸部與飛羽烏如水墨暈染,只額頭一戳鮮艷丹頂的鶴
仙鶴是修真界隨處可見的仙禽,這只鶴顯然與眾不同
優美流暢的身姿即使站立不動都充滿了靈動感,每一葉羽毛都像是被靈光暈染,白得閃亮,烏得發光,鮮活的色澤對比之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更別提那雙眼睛那漆瞳中流露出來的人性意蘊實在過分充沛
即便是妖即便是她所見到的青君,身為妖王之尊,都是妖性占據絕對上風。
千葉一下子就看入了神,這顯然是比池魚更具韻味與靈性的生物。
它身上具備的規則更鮮明更復雜。
“祖宗”當前追鶴的那名學子滿頭大汗趕上來,“快回去莫再惹山長生氣禁閉時間會加長的沒準還要寫檢討”
常真從屋里趕出來,一看這場面冷汗也下來了“鶴先生”
“鶴先生冷靜”
“鶴先生萬莫傷人”
追過來的學子,身上的儒袍鑲紅邊,繡松柏紋,各個佩劍,形容肅正,即便這會兒難免焦急為難,也能看出明顯的紀律性。
攔又不敢攔,打又不敢打,只能寄希望于目標忽然良心發現了
但這是鶴先生啊
山長那只橫行霸道、為禍天門山、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三百日都在被關禁閉的鶴啊
詭異的是,鶴先生立在那一動不動。
以往遇什么不順意都能直接動手,從不考慮后果,這會兒它自個兒的屋子都被占了,禁閉都關不住要跑出來找人算賬,結果到地兒了,反倒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