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下床,正準備走過去,常真看著她單薄的衣裳皺了皺眉,朝邊上一個眼色,侍立在旁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聽八卦的婢女們,連忙走上前為她換衣服梳頭發。
千葉坐到桌子邊,若無其事地握緊了手中的扇子。
珊瑚海鮫人血凝成的緋色鮫珠,紅得極為通透,散發著流光溢彩的絲線絞成的團面扇,即使靈韻被封,瞧著都極為華美。
她心中砰砰直跳,倘若梅承望真在她身上寄存了什么這扇子的貓膩最大。
“鑰匙”極有可能就是這扇子。
她現在更覺得梅承望不會就此消亡了。
畢竟他將自己的身家都寄存在她手上
師鴻雪不見得不知道,但他不在乎。
這會引得全修真界暴動的寶藏他完全不在乎。
他甚至早就知道梅承望可能不會死透
或許他篤定、他算計的就是這中結果
越來越頭疼了,這兩人究竟什么矛盾,如此復雜
千葉盯著食物忽然問道“神藏破碎,必會散魂嗎”
常真愣了愣,估計她是想起梅承望,還不肯接受他身死的事實,難免有些同情“不錯,上丹田關乎魂魄,玄樞在身,黃庭在氣,神藏在魂,身破、氣破尚有回轉余地,魂破斷無彌補,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千葉沒再說什么。
她脖子上的蓮子在穩定地向她輸送著能量她知道梅承望還有一顆蓮子佛子當時給了三顆圣蓮蓮子
多余的那粒蓮子是否有特殊功效
鳳凰城的人就在山門外。
越過山門不見得直接就是仙府,但絕對是極為緊迫的威脅了。
可是師鴻雪那邊沒動靜,書院內部也就對她聽之任之,對于怎么處理她沒有任何話語權,連事到臨頭了都淡定如是。
千葉沒能閑著,因為她面前又站了個人。
常真見到這個人時非常緊張,帶著一中學渣在師長面前的小心謹慎,恭恭敬敬地行禮“雅先生。”
雅先生也是一副文士打扮,寬袍長袖,溫文爾雅,看了常真一眼,只笑了笑,常真就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去年的功課,做好了嗎”雅先生問。
常真看上去想昏倒“呃,呃,先生,我不是我對符道實在是實在是”
雅先生聞言又笑了笑,常真更恨不得光速消失了。
“先下去吧,應先生說最近總不見你人,要考校你修為進展。”
常真忙不迭告退。
雅先生轉向千葉“山長命我來教你法理。”
能拿一年前的功課來調笑學生,顯然也是個促狹和氣的性子,他語氣坦然,卻自有一中如沐春風之感。
師鴻雪在她這兒受了幾回氣之后,不再到她面前討嫌,索性差使別人來。
不過“乾坤劍”
雅先生也不在意,直言“別子霄跑路了,不知下山湊什么熱鬧。”
他說道“來來,別悶在屋子里,隨我出去走走。”
千葉停頓片刻,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