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回到鶴居的時候,把人又嚇了一跳。
她看上去的狀態更加糟糕。
一盞輕飄飄的美人燈,殘破得稍作用力都恐會扯破,她也不要人攙扶,一個人艱難地拖著腳步到床榻邊,把自己摔到床鋪間,就閉眼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夢,潛意識里影影憧憧的畫面,并未引起她的警惕,也未得到她的關注,就像霧嵐一樣散布,又像霧嵐一樣退卻,無處不在的疼痛依然糾纏著她,即使睡夢中都有強烈的疼痛揪扯著她的神經,叫她無瑕它顧。
再度驚醒的時候她坐在床榻上愣了很長時間,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脖子上仍掛著的蓮子“吊墜”。
她在枕邊摸索了一下,將緋珠團扇拿過來,緊緊抓在手中。
師鴻雪不知道做了什么,封閉了扇子的靈氣,叫它變作把普通扇子,而非靈器。
她悄悄拿神識去觸碰了一下,沒把扇子激活,反倒自己得來一陣撕心裂肺、頭痛欲裂,頓時不敢動了。
千葉想了想,覺得她現在魂魄不穩確實不適宜驅使任何靈器,無怪師鴻雪要封住它了。
常真進來看到她手里拿著把扇子在發呆,不由停頓了一下。
那扇子華而不實,顯然是某人的喜好。
那她現在在想誰
常真把膳盒放下,叫了聲她的名字“殷和。”
千葉轉過頭來,蒼白的一張臉上,眼珠子更出奇的黑,就這么看著對方,也未說什么。
常真卻忽的覺得,她好像有哪里不同與之前很不相同的地方
是氣質平和了,是眸光深邃了,還是淡然得叫人看不透了
常真陡然有種面對師長時的局促感,一時竟不能直視她的眼睛“餓了嗎”
千葉的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胸膛,直射到她的心臟。
“外面發生了什么嗎”她慢慢說道。
語聲慢條斯理,卻有一種別樣的篤定。
常真感覺到的怪異感更嚴重,她心頭都是一跳,很是吃驚“你知道了”
這反映,那是一定有事了
千葉黑黢黢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常真被盯得連心跳都快了不少,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下意識看了眼膳盒,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等待她開口的千葉。
沉默了片刻,才道“魔道滅了吳阿山。”
常真密切盯著千葉的反應。
但她的臉色本就蒼白如紙了,再有所變動也沒法直觀查探到。
她只是慢慢的、輕輕地問了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