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挽留,說完話他便如來時一般,似一片落葉似一萼飛花般離開了。
梅承望跟千葉都呆在原地,許久未語。
千葉問“你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高僧的腦回路,梅某人從沒搞懂過。”
梅承望僵硬地說完,忽然又像火燒屁股般從榻上跳起來,盯著手上的寶匣如臨大敵。
千葉好奇“什么蓮子”
“圣蓮蓮子得高僧舍利功德哺喂、以佛法熏陶、五百年都難得一開的圣蓮所孕生的蓮子。極為難得的天材至寶”
話雖如此,但梅承望盯著那寶匣的眼神,卻絕非受寵若驚,也非意外之喜,而是一中看著頭疼之物的小心謹慎。
“怎么,你擔心有詐”
梅承望嘆息道“梅某人說過,全天下的和尚,只愿意信上一兩分。”
“包括佛子”
“包括佛子。”
“那你還想求妙應大師引我入道呢,你怎就愿意信”
“梅某人信的是你,信你叫人舍不得下黑手。”
這邏輯也沒問題哦,千葉眨了眨眼“所以,這東西”
“這就是麻煩所在,”梅承望有些頭痛,“因為這是好東西真的是難得的好東西。”
明白了,他本性就不太愿意相信佛門中人,就算是送上門來的佛子,看上去真誠到極點的佛子,他還是只愿意信一兩分,但佛子拿出的東西實在太極品了,以至于他想放下都舍不得。
他的手按在寶匣上,久久不曾打開。
“不過”梅承望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看向千葉,眼神極其復雜。
當他帶著她同行逃命的時候,哪想到還會遇到那么匪夷所思的事
不過其實那時止牢山山神廟后見她之言行,他就就該預想到,拿“凡女”這個名詞來定位她、就是一個何等糟糕的笑話。
他又嘆了口氣,做足心理準備,還是慢吞吞地打開了寶匣。
匣面如手掌,并不算大,似乎是一中不知名的奇木制成,有淡淡木香繚繞打開匣蓋,便發現其內裝載竟是一中液體狀之物。
感覺像是凝固成液態的靈氣,又像是某中作保存之用的藥液。
液體中懸浮著三顆泛著金光的蓮子
蓮子足有一截小指那么大,通體玉潤乳白,卻滲透著柔和的金色光澤。
見之都仿佛有蓮開的幻影,蓮子靜謐地懸浮著,像是人心中最溫柔純善的光。
梅承望注視良久,到底是沒再嘆“無論如何,現在的梅某人,還真沒有拒絕這玩意兒的本事。”
他伸出手指“撈起”一顆蓮子,指腹并未觸碰到它,只是以一中氣流裹挾著它,他伸手一招,緋珠扇具現于另一只掌心,從中隨意抽出一束鮫絲纏成條,絲條如針,穿入蓮子之中,竟將其當成了掛飾。
手一抬,這臨時做成的“項鏈”就掛到了千葉脖子上,自行打結纏好。
千葉訝異地看著這一幕。
纏得她密不透風的氣流豁開,由著蓮子貼身安放,一股無法言喻的輕柔與溫暖頓時延展全身,驅散了任何不適。
“予你做防身。”梅承望說道。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又笑“佛門這些人,就是會算計他本想直接贈予你,但又不愿叫你欠下因果,借梅某人之手相贈,倒了卻這段恩情。”
千葉說道“那么欠下因果不就變成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