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的時候,整艘“船”搖搖晃晃,感覺隨時都能散架,卻到底沒散成,能繼續前行。
確定追兵一時半會兒絕不會追來,千葉長長地吁出口氣,扭過頭,看向梅承望,眼睛亮晶晶的,仍處于耍了東喻與天行觀眾人的興奮之中“你竟然信我”
話一出口她意識到自己太過放松了。
大概是因為梅承望已經發現了她身份的貓膩,他作為擋箭牌,也是最清楚她的底細的,所以她在他面前就不太能崩住“凝露”的人設。
面對梅承望的視線,她慢慢地收斂表情,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眼神無辜而楚楚動人。
梅承望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可別裝了”的表情,然后回答她的問題“看看也無妨反正無論你做什么,總有梅某人兜底。”
這話就聽著比較叫人愉悅了。
“可梅某人都沒想到,你竟然能做成這種事”連他都控制不住喃喃道。
不僅夠叫整個天行觀懷疑人生了,連知情者都驚為天人
最初的時候,當她在研究寶船控制室核心驅動,其實就已經在想著能不能搞點花樣了。
寶船能飛,她的玉舟也能飛,都是靈器,后者恰巧缺燃料,那么寶船的燃料能否給它用上
一般來說,搬點燃料試試是大部分人處在這種情形下都會有的舉動,但她就是跟常人不一樣,她突發奇想,如果把玉舟轉移為核心的新載體不知是否可行。
玉舟與寶船之間有巨大的體型差距,而且兩者的驅動結構都不一樣,一個是她在低魔世界學來的煉金術,一個是修真世界的煉器術,能找到點共通之處已經極幸運了,她的想法就與天方夜譚沒什么兩樣。
核心當然拆不下來,不僅是因為要專供一艘寶船運行的驅動大到何種程度,而是由于整艘寶船各個系統間都是一個統一的整體,很難在不觸動其他方面的前提下單獨地運轉其中的一個方面,再說她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就算借了梅承望的光也力有不逮,她對煉器剛接觸個大概只學會爬,跑都過分,更別提飛了。
但辦法總是人想的。
她與他人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她敢想敢做嘗試一番過后,她的設想勉強實現了一半。
她把玉舟的核心拆出來,與寶船驅動的供應爐放在了一起,而且兩者并沒有出現明顯的排斥作用,她想著,就算搞不走這個核心,好歹也偷些燃料過來,怎么都不會虧的。
沒想到會出來一個東喻,更沒想到東喻的劍招洗地將上層船艙全部擊毀
寶船各個系統的聯結出現了大問題,距離解體只差一步,她就毫不猶豫推了一把。
旁人只想著,無論如何,船毀了,她與梅承望插翅難逃,殊不知她高興得就差笑出來了,這不就暗合了她的算計么
這機會不抓住就枉為她千葉了。
于是就有了后來的“金蟬脫殼”她不能控制寶船,卻能控制玉舟玉舟的核心裹挾著已經獨立一體的寶船供應爐,重新構建出玉舟原本的形態,頂多是因為時間有限,只能裹挾著大半個控制室一起走,而叫玉舟的“載體”變得奇形怪狀而已,它的本質仍是玉舟,仍能破空而行
這就有了千葉與梅承望匪夷所思的出逃。
千葉“謙虛”地笑道“妾說了,妾是有這個天分的”
這句話似乎開啟了梅承望某種不好的記憶,他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還是換個稱呼比較順耳。”
千葉無辜地眨了眨眼“恩人說什么,妾聽得不太明白。”
梅承望大手一張,千葉抓在掌心的扇子就化作氣流般脫手而出,落入了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