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顆不知材質的“明珠”與半支手指粗細的香。
明珠觸手溫涼,乳白朦朧,有混沌之色,夜色中仍散發出熒熒微光。
不,與其說這是件死物,不如說它擁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生命力。
奇怪之處就在這里,她覺得它有生命力,卻仍不覺得它是活物,顯然是她的認知有限。
妖珠
至于是妖魂、力量結晶、又或者妖胎她就無法判斷了。
千葉對于妖物與修煉的絕大多數認知都是九淵這個世界的經驗,但她自己的身體畢竟不是“靳元靈”,對于靈氣或者妖異都極為遲鈍,這世界的力量體系與她的經驗有多少出入她不知道,所以她只能謹慎猜測。
至于那半支香,千葉看不出奧秘。
逃命得這么狼狽都不丟下,肯定是某種保命之物。
香上面倒是有字,但她不認識,文盲的問題好解決,讓木妖多看幾頁此世的文字就行,但她開局荒山野嶺,哪來的書頁可供學習
她只是猜測,既然是香,那肯定是要燒的,哪里去燒
墳廟
而且半支香,雖無燒過的痕跡,但哪方“神佛”愿意接受半支香的供奉
她腦中已經串聯起一種猜測。
毋庸置疑,這珠子是一樣寶物,據此發散思考,眼前已成尸體的女人有可能就是攜寶出逃,當然這寶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她是主要目標還是次要目標,都不重要至少她后面沒有追兵。
她跑到這種荒山肯定不是慌不擇路,這山頭一定存在某種讓她求救的路徑,她懷揣的半柱香也許就是她的籌碼只是她的傷勢沒有支撐她得到援助。
千葉盯了她看了幾秒。
這個機會怎可錯過
不管是因為輪回對于代行者身份方面的善意,還是說自己身上某個buff起作用了,總之機會就差直接遞到她手里了,要還錯過她就真的太過愚蠢。
千葉迅速扒下對方沾血的衣物,毫不忌諱地換到了自己的身上,艱難地處理了尸體臉上的血污,將那張年輕美麗的臉深深地烙記住腦海,然后以醫學角度探查這具尸體的特征。
發育成熟的身體大約在二十四五歲,有過生育的痕跡,但不明顯,孩子不足月小產的可能性居多;左腰側有胎記,暗紅色似一朵蓮花,極為妖嬈;手指肌膚細嫩,不過指腹有細碎的針線經年勒痕,應當是長期做針線活導致妾氏的可能性比正妻大,因為就她的高級衣料與養尊處優的身體來說,如果是正妻,不大有做針線活的必要,更遑論還要損傷手指。
她將這一切都仔細記下,然后取出一個玉瓶子,打開封口,先往里放入一滴自己的血,然后將瓶口朝下,倒出一灘狀如黑色的液體。
液體落到尸身上,并不是強酸腐蝕的聲音,而是窸窸窣窣的蟲嘶,那些“液體”很快分散,碎裂成密密麻麻針尖大小的黑蟲,很快地就在尸體上面蔓延成一片。
隨著蠱蟲的啃噬,血肉褪去,白骨消失,蟲子的細流飛快流淌而去,沿著草葉與荒石將遺落在地上的血液與內臟碎片一應吞食干凈。
真正地做到了毀尸滅跡。
她等了片刻,又往空瓶子里彈了一滴血,然后把瓶子往地上一放,沒過多久,因為吞食血肉已經變大體型的蠱蟲匯集成的液體,像是黑蛇一樣游淌而來,爭先恐后地往瓶子里涌。
小小的瓶子接受了體積暴漲三倍的蠱蟲,竟也沒被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