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專門的守夜女仆候在套房外間,等待女主人夜間有可能的任何要求,作為保鏢隊長,這時候就算不休息也該巡防才對。
“我知道了。”對方漠然道。
瑞麗就無話可說了,點點頭走開了。
她當然還不能就此回去安睡,她還需要與自己的團隊開個小會,今日收到的請帖與邀約太多了,她得在明日早餐時間匯報給她的雇主前把一切整理清楚。
當然她也清楚,這些都不是重點,知曉她的雇主今日抵達卡克頓并且應薇薇安王后之邀在別宮參加晚宴的人,多半都是些身份尊貴的裙下之臣,不必太放在心上,阿黛爾想收到的沙龍、音樂評賞會、藝術展覽等邀請還沒有那么早遞出。
保鏢先生在門口又站了片刻,還是無事發生,這才離開。
阿黛爾還沒睡著,著實有些興奮。
她托著下巴趴在床上,聽女仆念詩。
薩魯的新“桂冠詩人”是個極其才華橫溢的男人,他的詩歌風格近似象征主義,追求感官,有超越于思維,但沒有那么濃重的頹廢與瘋癲,而是現代少見的迷幻、張揚、狂放、絢爛,那濃郁的感染力并非簡單的靈魂鞭笞又或者單純的無病呻吟,它對精神的刺激帶著強大的震撼力度,甚至給人一種錯覺,文字也具備溫度,觸碰一下便能感覺到那滾燙熾烈的火焰。
阿黛爾從他的詩作中就能汲取到他付諸世界的感情,更別提今日還與他親身接觸過,為那種壓抑又熱烈的心潮所感染。
黎明之前她就醒來了。
短暫的睡眠沒有讓她的精神疲憊,反而是心臟的空虛加重了她的無聊具備時效的感染力已經喪失了溫度,她所鞥感知到的情感又變成了死水。
她沒有叫醒外間小憩的女仆,隨意披上一件外衣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她走進藏畫室,把自己裹進畫作的包圍圈。
清早,府邸從寂靜中醒來,尋找女主人的腳步并不焦急,大概是因為知曉她會去的地方左右不過那么幾處最先推開畫室之門的人是保鏢先生,但他并沒有打擾她,僅僅只是確定她的所在,就又悄無聲息地合上了門。
薩曼莎在早餐時間還未結束之前就趕來,正巧撞見府邸的女主人與她的丈夫視頻通話,她禮貌地與對方打了招呼,坐下等待通話結束。
通話掛斷之后連長公主殿下本人都莫名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就像是當著人家的面做了什么壞事所以心虛的模樣。
但是看不到赫斯特先生那張臉,薩曼莎馬上就振奮起來,轉頭看看,沒見到保鏢先生還覺得奇怪,忍不住調笑道“那位惡龍先生呢”
菲尼克斯掌管府邸的安保,因為建筑物內部并沒有安裝監控的緣故,安防的人員配備就顯得很重要,更別提他對于安防死角的親自查探見不到他人影不是在巡查就是在補眠背后的工作并不足為人道,對他來說,只要女主人出行時,他都能提足精神隨同就足夠了。
薩曼莎對于菲尼克斯這種類型的男人很有好感,當然并不是說對他有什么想法,只是偶爾逗弄一下,看別人繃著臉又不能反駁的模樣,有利于身心愉快而已。
“走,我們去堵道格拉斯。”
“桂冠詩人”喜愛看戲的無良表姐說“你一定也想見到他唔,我很好奇在你面前他到底能不能成為例外。”
道格拉斯瓊斯先生今天要去參加一個圖書館的落成儀式。
這個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圖書館事市政廳與王室共同出資建立的,為了表彰瓊斯先生在文學領域獲得的突出成就與榮譽他本人當然必定要到場。
對于這場儀式,王室出面的人是新王后,自然無需長公主在公眾面前做出什么姿態,而且圖書館今日不對公眾開放,僅僅是邀請了一些媒體與名流進行參觀,相當于一場彼此心照不宣的政治作秀,大概連該說什么該做什么都被排練過,就算不打招呼,長公主低調前去也不會引起什么額外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