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壓根沒理會那聲聲苦口婆心的警告,幾乎在意識到不對的第一秒就收起了手里的槍,捏住了手腕上垂下的石墜子。
那對眼瞳在瞬間暈染出幽藍的色澤,這叫他更像是某種獵食的貓科猛獸。
做好防護的瞬間,他毫無預料地伸出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果然不出所料,一只大手掌堪堪能握住那道纖細的脖子只是手指還未來得急鎖緊,他的大腦就像是被某種巨力敲砸的鐘磬一般嗡嗡作響,劇痛順著手指襲來,是完全破開了他通靈術的護甲,要將他的血肉一寸寸頗開、骨骼一根根剮出來的程度。
因為他碰觸到了她的肌膚
詛咒
連聞疆都要倒抽一口冷氣,然后就聽見腳步聲。
輕淺又細密的踩踏聲,幾乎是跳躍式的,腳尖踮著地面奔跑一般的細微動靜,很快就由遠即近,落在外面。
他能感覺到,這間靜室外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但所有人都是悄無聲息的,連呼吸與心跳都像是融入空氣。
還不是一般人
應當是通靈者,而且是“力”系別的通靈者。
他就奇怪了,他之前在外圍探查,只見到了一座普通的古典宅院一批普通人的保鏢,沒有絲毫通靈界的痕跡,所以這些家伙都藏哪了
聞疆并沒有因為詛咒反噬的劇痛而放開手,就算被一批強者包圍他都毫不畏懼,他還很有探究欲“有意思。”
這個忍著扒皮抽筋般痛楚的人竟然還在笑“專門針對通靈術的詛咒”
他能感覺身上的靈在躁動、掙扎、逃避,它們尖叫著化作輕煙被剝離出去,與此同時留下的反噬幾乎將他活生生撕裂。
“這也是某種圣遺物的能力”聞疆直勾勾地湊近看她,面孔都痛得有些扭曲,但聲音還是很穩,“你這種身體,竟然也能接納圣遺物”
他冷笑道“你這么憎惡通靈者,那么不該存在的,是不是也包括你自己”
“不。”
對于自己的命脈掐在對方手中的事實,她顯得完全無動于衷,只是她看上去比他還要虛弱得多“你為什么不想,這就是圣遺物的詛咒”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聞疆的意料,他在詛咒開始割據自己的神經時,猛地松開手,退開兩步。
門外的人并沒有沖進來。
聞疆很快意識到那些人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而那個柔弱病態的女人正抬眼看著他,語聲依然懨懨“客人,來都來了,不如留下”
聞疆控制不住扯出一抹笑,他覺得太有意思了,枯燥乏味的生活忽然出現了這么一個巨大的謎團,這個人有意思,這座宅院也有意思“不了,我受不了這樣的熱情不過我想,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話音落地的剎那,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縮小,地面像是落下一灘水漬,很快連這個“水漬”都消失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就那么不見了影子。
緊接著外面就爆發出打斗與通靈術碰撞的動靜。
“竟然是影魔”空蕩蕩的靜室內,她忽然嗤笑道。
想要趴回自己的褥枕,又受不了被污染掉的環境,想換個地方吧,又沒什么力氣,她瞪著剛才被人踩過的席子,皺著眉,嫌惡道“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