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別”羅元覺得腿更軟了,心抽搐得更厲害了,“能戴罪立功嗎”
甄彤彤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可你不但廢了計劃,你還折了我們的高級臥底。”
他們在通靈協會只有一個能打入高層的臥底。
羅元的樣子就跟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一般,透不過氣來。
“他他”
甄彤彤涼涼道“我無權對你做什么懲治,我只知道,令主這兩日顧不上你,但等她想到你了,要是你沒個交代,就不止是一條小命的事了。”
古堡廢墟帶來的震動不是重點,“破城級”圣遺物的爆發,甚至改變了地形
大地出現無數的裂隙,就像一塊巨布自下方龜裂開,小處一個手掌寬,大處足有三四丈長,整座山體都顯得不是很穩定。
即使在場的已經是全球通靈協會中最頂尖的人士,都沒法保證憑自己的能力安全離開,也就只能在原地等著救援直升機。
聞疆的手呈爪型探入一個人的胸膛,猩紅的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那雙眼睛帶著孤狼的冷傲與兇殘,死死盯著下方的人。
可他并不是在殺人,相反,他是在阻止這個人死
這個過去的同伴、現已被證實臥底身份的人,知道無法逃脫的第一時間,就沒打算活下去不知是啟動了什么禁制,他的心臟在瞬間破裂即使聞疆在第一時間伸手刺入他的胸膛下禁制,也沒法改變他必然的死相
“宮島”
同為東洲人雖然不見得讓聞疆對這個人另眼相看,也沒有什么惡處,但這不包括知道他是臥底之后的憤怒。
“你是誰的人”
他狠戾道“是誰要置我們于死地”
“沒用的誰都逃不過”
宮島咳了兩聲,嗆出無數深紅的血塊,臉上是神秘又嘲諷的笑。
“天佑我主”
他頭一歪便斃命。
聞疆手上勉強維系的心臟瞬間就變成了豆腐渣一般的觸感。
他松開手,手掌離開對方胸膛時帶出了無數爛泥般的碎肉塊。
拖著大裙擺身披黃色斗篷的羅姆人老太婆從人群中走出來,比起其他的傷員,她看上去穩當太多了,只能說這位雖然不是占卜師,但神神叨叨的羅姆人總比別人好運些。
“聞,等等。”方臉老太婆說道。
她走過去,伸出雞爪式的手掌,對著聞疆滴血的手,發動了某種秘術,肉眼可見的,那些沾在他手上的血肉似乎被什么東西牽引著,有了生命力一般挪移起來。
同時,聞疆皺起了眉,他感覺自己身上那些憎厭與強烈的追索欲也隨之蒸騰,就像是硬生生從他身上剝離出某種情緒一樣。
血水在虛空中分開又凝聚,似乎組成某種奇怪的圖案,又像是很快就要散落,因為其主人已死的緣故,極為不穩定。
某個瞬間,聞疆猛地探手,抓住了那道血水。
附著在其上的靈發出了一聲肉耳無法聽到的尖叫,便化成青煙消失。
老太婆被斷了術,渾身一個激靈,即刻生效的反噬讓她的臉色立馬蠟黃,臉上都多了幾個褶子,十分想爆粗口,但抬頭看到聞疆那張臉,又硬生生把話給咽了回去。
聞疆定在原地,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同伴急切地問。
聞疆沉默片刻“一座房屋。”
沒等旁人再度發問,就見他甩手將上面的血水與殘渣甩干凈,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