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徹底失卻耐性,在一條腿的腿彎被絞住無法收回的時候,不退反進,半個身子都騰空,另一只腳狠狠提在對方腹部,在重力讓她摔落之前,她已經用驚人的腰力彎曲上身,一個頭槌砸在對方太陽穴上,落下來扣住對方肩膀,發現他被砸得頭暈目眩的時候仍沒放開她的腿,索性就著這姿勢低頭就是暴躁地一口。
奔著脖子去的,因為西蒙斯的緊急側身,落在對方三角肌與肩骨部位,堅硬的肌肉沒擋住她的牙口,若非西蒙斯被痛覺拉回神智,條件反射陷下胳膊,卸去點力道,真會被她咬下一塊肉來。
他“嘶嘶”抽了口冷氣,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扣住她的身體,屈膝硬生生地砸向地面。
后背觸地的痛覺確實讓她張開了口,但她轉頭一撇,這一擊頭槌撞在他的臉上他按著她的脖子跟腿將她死死壓在地上,頂著飛快腫起來的半邊臉,咬牙抱怨道“打人不打臉啊。”
千葉渾身都在顫抖,汗水不斷滲出來。
“西蒙斯,你個混蛋”千葉咒罵的聲音都帶了點虛弱。
她的身體依然在本能地反抗角力,但是那雙深淵般危險的眼眸并不如以往般冷漠又或者譏誚,反而有種喪失意志控制的茫然。
西蒙斯都覺察到不對了,可他絲毫不認為她突發什么疾病,反而十分趣味她目前的狀態。
“別忍呀,阿黛爾,”他在她耳邊興奮地說道,“為什么要壓制自己的本性呢”
近乎循循善誘地慫恿道“釋放出來吧,就算被殺掉我也很愉快呢”
這瘋子剛說出口就自我琢磨著這是個好主意,甚至還邀請道“棒極了,殺掉我怎么樣”
“混蛋”
“滾”
千葉快被這家伙氣死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冒汗,神經在痛,血肉也在痛,理智幾乎就變成了一條墜著靈魂的細細的繩索,底下就是萬丈深淵,繩索隨時都會斷裂。
雖說她已經想通,無須太在意道德與哲學的矛盾,但殘殺同類總歸是一種叫她本能反感的事物,而且她是真的厭惡失控與失智這不是放縱暴怒的理由。
“混蛋”她死死揪住西蒙斯豎直的短發,一口咬在他的臉上,發狠的動作與模糊的口齒,語氣還帶著虛弱感,“我跟你沒完”
西蒙斯臉上一痛,還沒為她今日動不動咬人的反應生氣,就在這道聲腔中頭皮發麻,所有的感官齊齊涌向下軀。
他眨了眨眼,喉嚨發干,胸口一片癢意“我忽然不想死了。”
這爛人飛快改變想法“嗯,自尊心是好東西,保持理智,別失控嗯,我很樂意幫忙”
四五點已經開始模糊的天光夾雜著時不時照射過的警示燈,從洞開的窗戶里照射進來,又弧線離開。
地板上除了扭曲的空床架子跟木板外,還躺著燈四分五裂的殘骸,打開燈的是他,嫌光刺眼砸掉燈的也是他。
身上這頭野獸還沒有饜足的時刻他好像完全得不到滿足。
千葉死死抓住對方的頭發,將他的腦袋從自己的肩窩邊移開,全身上下都是這家伙啃嚙的痕跡,就如野獸打標記一樣,疼痛與釋放的雙重刺激混合在一起,叫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滾”
然而下一秒那大腦袋又壓過來,咬住了她的喉嚨。
就像雄性野獸要防備雌性反抗一樣,他在酣暢淋漓的時候還本能地預防著她暴起殺人。
“夠了,”千葉嘶啞道,“讓我睡個好覺。”
她的語氣還帶點虛弱,前半程壓制“暴怒”壓制得無法動彈,后半程被折騰得疲憊不堪,這一晚上的混亂與刺激不僅毫不愉快,簡直糟糕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