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有些艱難但又固執地說完“你在南部洲做了什么你又失控了可你做了什么才會讓歐羅拉不得不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讓你休養你來堪底士的根本目的,是要調整自我吧”
他吶吶地說“我猜到一些,但是又不太敢相信。”
千葉陷入沉思。
她盯著自己的手指半晌,說道“你不敢相信的,都發生了。”
“你真敏銳,醫生。”她語氣很平和,卻在說著最恐怖的內容,“我違背了我曾為軍人的守則,跨越了人道的界限。我對弱者袖手旁觀,放任無辜之人在我眼前慘死,并且虐殺我的對手。”
“我差一點就淪為野獸不,至少在那時,我確確實實是一頭野獸,一頭沒人性的惡魔。”
千葉看著他,眼神很專注,但聲音輕飄,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無所謂“我的戰友們都被我驚嚇,但他們又不相信我瘋了正好有這次機會,我的隊長經過公司內部操作,將我推薦給了堪底士,才有了我這一次任務。”
猜測被證實的醫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但與其說他是恐懼退縮,不如說他更煩惱的是不知道如何處理“無法自控嗎”
他很快自己推翻這個說法“不不,我不相信你無法控制。”
一個如她這般的武者,一位格斗專家,對于自己身體的掌控不至于弱到這樣的地步,那就只剩下他原先的猜測她生病了。
“所以你是在”
梅格醫生努力搜刮詞措組織好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一點動靜打斷。
門鎖“咯噔”的一聲雖然細微,但對于極為安靜的房間來說還是清晰萬分。
千葉幾乎是在瞬間抬起了頭,醫生后知后覺也跟著抬起頭,兩人的視線都盯著門把手,片刻后,把手自覺轉動,門口那位不慎暴露行跡的偷聽者自己打開了門。
余潛腫著張臉,提著自己的吊瓶,惴惴不安地站在門口。
他看向千葉時,眼神有瞬間的躲閃,但臉上復雜的表情還是充滿了焦急、猶豫與同情。
千葉皺起眉“過敏”
余潛極其不安地蠕動了一下,聽到她接下去的話之后,更是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你裝病”
可不就是裝病。
她模糊地記得自己這個“學生”對某種食物有嚴重過敏,攝入一定數量就會整張臉腫脹并且呼吸困難的那種堪底士的食物已經足夠細致,任何菜品的用料都一目了然,已經到了你不主動攝入就不會有問題的地步。
這個關頭他過敏打針,可不就是裝病么
余潛一張腫成豬頭的臉竟然都脹紅起來“我”
他大舌頭,囁嚅道“長官我有事想找你我只能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