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底士的辦事效率其實很不錯,她好歹還睡了會兒,人家徹夜未眠工作到現在,確實也真像是調查出了重要情報,否則不會讓她尋求歐羅拉的幫助與其說是幫助,不如說是驗證,從另一個角度來驗證他們的猜測是否正確畢竟對于灰色地帶來說,沒有比公司更大的助益,更兼歐羅拉在南部洲展開的業務挺多,對于那些國家明里暗里的了解確實也挺多。
之前的兇案會議在中樞展開,估計是討論出一定結果的原因,將軍已經回到白樓,審查官跟將軍在一起,在等待驗證之前,他們應該有更麻煩的事處理。
千葉給審查官閣下發了信息請求進入權限,剛邁進白樓,那不帶表情的臉忽然就沉下來,不爽之色溢于臉上。
怎么哪都有你
與她相反,正從里面走出來的西蒙斯卻是在瞬間露出了一個囂張到極點的笑臉。
“呦,好巧,”這家伙跟鯊魚一樣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阿黛爾”
千葉老覺得他在念到她的名字時,有種在咀嚼什么的恐怖感。
“今天要不要跟我約會”
無論他原先在做什么又或者打算做什么,撞上她之后,都變成了興致盎然的輕佻。
千葉沉著臉往旁邊走算繞開他,但這陰魂不散的賤人竟然往后倒走幾步,堵住她的必經之路。
“我沒空跟你玩。”她停下腳步,面無表情道。
“我也沒空,”西蒙斯語氣好像也挺可惜的,只是表情卻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摸摸下巴笑得極燦爛,“但是不跟你說幾句話總覺得浪費了碰到你的機會。”
千葉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滾。”
西蒙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很有趣,連精神都是肉眼可見地振奮起來“你更加暴躁了啊。”
她一腳踹過去,對方也無意在白樓跟她打架倒不是說不想打,而是最近可湊的熱鬧多,他也不想被關禁閉遺憾地閃邊上,看她大步流星往里走,沒有一點要搭理他的意思。
回頭看見正探脖子圍觀他倆的門衛們,毫不猶豫露出了一個露八齒的笑容,對方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迅速縮頭眼觀鼻鼻觀心。
千葉按電梯上樓,出來看到大廳里有幾位正在談論著什么,卡倫特審查官也在其中,她直接就湊過去了。
幾人轉頭看到她,倒也沒停下來,顯然認為她旁聽沒關系,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就繼續。
千葉默默聽了會兒,就知道西蒙斯到這來干什么了。
他負責馬特羅的審訊,以及所有可能知情者的口供與兇手有所接觸的人同寢者乃至同班者,甚至說過幾句話的人都在被調查的范圍內,只能說他果然手段了得,確實挖出不少情報。
現在堪底士一致認為這案件不是私仇,而是以國家層面的除逆行動。
整個“彩虹計劃”中,a國唯一的參與就是送進了案件的兇手。
兇手與死者同樣具備a國國籍,但有ab兩國雙國籍的死者是通過聯盟維和部隊篩選通過的審核,并非b國政府送來。
a國本來就是聯盟的邊緣國,實力極弱,雖說國內沒什么戰亂,政治也穩定,但目前執政的黨派領袖是個狂熱的宗教擁護者,連帶著整個黨派都向a國本土宗教靠攏,該教派的教義比較嚴苛,要說對叛徒的裁決從而產生這么一出跨國案件,是完全有可能的。
更重要的事,馬特羅也是該教教徒,如果以宗教作為理由要求他協助,確實也是一個出發點值得一提的是,西蒙斯從他口中挖出了行動的全過程,包括馬特羅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權限,幫助兇手執行這個任務并掩護他逃跑,但對于他為什么要幫助,為什么以這種賠上自己整個職業生涯連帶人格、尊嚴的方式,來完成這次案件,馬特羅抵死不肯說而且在西蒙斯審判過后,他就有了自殺傾向,雖說兩次自殺均被阻止,但精神狀態已經變得極差。
至于到底是審訊的緣故讓他沒有求生欲,還是因為良心過不去以至于不想活,這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