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堪底士什么都不知道,連發難都無從起始,極為被動。
即使判定這一出戲碼確實是蓄謀已久的暗殺,但關于殺人動機、殺人手法依然不能明確,這就是麻煩所在。
目前堪底士還封鎖著消息,但也拖不了太久,無論是抓捕兇手還是調查真相都需要與外界交流,事故是無法隱瞞的,畢竟是堪底士的失職,再加上無論如何都得向聯盟交代,所以即使是將軍與審查官都得徹夜處理事務。
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她所知的并沒有比別人多一點,而且牽扯到各方博弈的事是將軍與審查官的任務,他人也無法插手。
她只要等待任務就好。
千葉回宿舍樓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身體還保留著莫名的亢奮,但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如果給她一個枕頭她能當場表演切斷意識鏈接秒睡,但在有條件的前提下,她完全無法忍受自己帶著通身的腌臢睡覺。
被雨水浸泡過、被汗水滲透過又干透的衣料不再服貼,如紙皮般套在身上,皮膚外似乎已經蒙上一層灰塵凝結而成的鹽殼,堵塞了每一個毛孔,讓那股子本來就無法發泄的糟糕情緒更暴躁難解。
大腦脹得發疼,渾身上下的神經都在隱隱作痛,這一天高度緊張的行動下來,負面狀態已經堆積到了極限。
她抱著盆艱難地挪動步伐去洗浴的時候,已經是全憑著意志在支撐,結果抬頭看到坐在臺階上抽煙的家伙,只覺得大腦一沉,好像被悶擊的大鐘一樣嗡嗡響動。
“滾,”她面無表情道,“我沒力氣再跟你打架。”
西蒙斯咬著煙蒂,一笑,就露出森白的牙齒,似乎對于預判到她的行蹤這件事很滿意。
“我也沒攔著你的路呀。”他懶洋洋說道。
千葉定睛看了他兩秒,忽然瞇起眼睛。
她通身平靜沒有動,但那瞬間她身上的氣勢一轉,就好像某種從她身上復蘇的可怖東西忽然睜目,所有的氣機都牢牢地鎖定了對方。
西蒙斯含著煙的聲音有些模糊,彎著腰,伸長雙腿擱在臺階上,慵懶得就像是打盹的獅子“忍不了了吧。”
他嗤嗤笑道“我早說了,天性這種東西,我比你要了解,想藏是藏不了的既然終究不能克制,為什么不早點接受它呢”
“像你一樣淪為的野獸”
“至少得到了自由不是么。”西蒙斯不以為然,甚至要哈哈大笑,“人又如何,野獸又如何,至少現在制定規則的是我”
千葉睜大眼睛。
這話開啟了她某種思路她一直在想方設法克制它,卻為什么沒有嘗試給“暴怒”制定規則
好歹它是借由她的身體而存在,不是嗎
理解它,控制它,為它制定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