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人一蛇身影,有些小驚訝。
千葉沒多解釋,只是拍拍小金的腦袋,看它轉過身迅速離開,這才過去拉起了式微的手“明晨出發,帶小金一起走。”
式微猛地抬頭,十分驚異,隨后露出了興奮的表情“真的嗎”
他只是本能反問了一下,并不是說真的懷疑真假,直接當這是既定事實開始思考與小金在一起的美好生活了。
本來的心虛瞬間消失無蹤,就算那是他從來不曾看到過的世界,小金的存在也足夠他消除一切的不安。
雖然不夠叫他肆意妄為,但這是種叫他能夠不懼怕犯錯的底氣。
他壓根就沒想著讓娘親去保護他,而是作為一個男子漢費力地憂心如何才能保護他娘親不過他還真沒想過可以讓小金隨同他們一起出谷
然后式微就發出了如曾經的千葉一樣苦惱的疑問“可是娘親,我們養得活小金嗎”
“理應養得活,”千葉點著頭,慢慢道,“不過這要看娘親是否答應嫁給任盟主了。”
式微整個人都呆滯了。
他不由自主停下腳步,仰起頭呆呆望著千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
究竟發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為什么娘親要考慮這種問題
他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貨,全世界都要來跟他搶娘親
式微空洞的眼神里全是一連串發自靈魂的質問。
千葉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這種赤裸裸的利益問題能叫人產生什么扭捏情緒,對方又不是在強迫她,說到底就是你情我愿而已。
什么處境做什么事,婚姻如果能換得更高的利益,她就是坦然接受又何妨。
這么說來,她幾乎是已經站在答應的立場上思考問題了
唔
式微是她一手教育出來的,或許等出去之后,接觸到外界豐富多彩的世界,他的三觀會發生適當改變,但根本性原則性的問題是不會變的,而且,至少在這谷內,他的各種認知都無限接近于她構畫的圖景,他會接受她的一切選擇甚至不需要千葉多費口舌,他自己就會說服自己。
式微一整夜沒睡。
他瞪著雙眼,坐在臺階上死死盯著對面的營地。
營地里的人極少,大部分都在鷹嘴崖,還留在這里的人更多地是一種護衛的姿勢他之前怎么沒看出來
想想毫無負擔在屋內睡得香甜的娘親,心中不禁有點發苦。
娘親雖然見識廣有膽識,但說到底還是女流之輩,容易被男人蒙騙
想想,她能被任非凡這種人拐走,還無知無覺被坑在崖底以至于這么多年,現在也不見得有多長進,畢竟困在這那么久,她與當年理應也沒多少變化。
忽然感覺肩膀上的一下子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