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大眼睛“智能分鏡嗎”
把腦袋后移,拉開身體距離,聚焦又有變化也就是說,它會根據他們的動作實時切換角度,而且以“沖突”為甚。
就像一部正在放映的影片。
智能直播球也能做到這一點,能自動拍攝與剪輯,但它好歹是有形體的,會像眼睛一樣追著人四下飛,可現在精神力場閾能觸及的范圍內,竟然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異物
她甚至感覺不到被窺視的感覺
“什么原理呢”
“群星之塔無法解釋。”被當做工具人的執政官平靜地注視著她,“我也無法解釋。”
要捕捉,要傳輸,要放映,卻沒有任何現實的載體,無法探究的科技簡直跟魔法無異。
阿黛爾看著他,笑笑,放開手,退到正常距離。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整裝正帽。
阿黛爾的手還搭在帽檐上呢,忽然異想天開“你說彩畫師能不能捕捉到它”
執政官的眼皮都是一跳。
阿黛爾沉吟片刻,右手在左掌上猛地一拍“無論是什么技術,總要依托天網存在,那么彩畫師就有解析的可能。”
就算“彩畫師”無法解析,至少它能添著“色彩”,異化或者同化這種技術載體,同樣會讓它失效。
“有這種可能。”執政官思索之后,倒是認可了她這個猜測。
“試試。”阿黛爾隨手關掉終端,轉過頭,“你有關系嗎”
銀發執政官顯得很意外,反問“你可以嗎”
阿黛爾笑著翹開一個手指頭,其實面對面觀察是最能看出她的改變的,她現在完全是鳥槍換炮,精神力的堅固與穩定,讓她完全有了與以往不同的精神面貌。
但執政官還是停頓了一下“群星之塔的意思,彩畫師與貪婪之門一樣,是被鎖定的能力,一旦使用,就會被捕捉。”
阿黛爾說“現在已經在直播鏡頭下了我隨時都可以停止模擬。”
于是執政官搖了搖頭“那就沒關系了。”
他又退后一步。
周身空間一震,就像冰層破裂,又或者鏡子塌陷,僅僅瞬息就恢復原狀,但那種無形的裂隙已經從緯度層面將他籠罩。
他看起來仍在原地,但從空間層面來說已經是另一界了。
阿黛爾收回視線,確定他不在影響范圍內,直接模擬了“彩畫師”。
肉眼可見的色彩從她身上涌出,很快將她吞沒,與中央總督能在領域中保持自己的獨立不同,她模擬的天賦能力不大好控制,首先要將自己納入領域范圍,才能繼續向外擴展。
瑰麗的色彩鋪陳開,向上向外,很快鋪蓋了視野所見的一切,唯有執政官站在那,銀發黑裝,蕭疏軒舉,湛然明皙。
只是片刻,色塊便自行崩散,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稀釋化開一般。
阿黛爾的身影在色彩之后重新顯現,一邊嘆氣一邊解釋。
“負荷太大,支撐不了多久,”她說,“我腦子剛正常,不想瘋掉。”
開著領域,信息量簡直是瘋了一樣往她的腦袋里鉆,簡直就跟把一個智腦的信息庫強行塞進意識層那般,還是強迫性認知與理解,各種無機物的組成部分就算了,誰要知道每一個細菌每一個蟲豸的生命構成啊
越是高級物種,解析程度與精神力投入越是上升,在這里還沒有別的人
想象在人群中間開“彩畫師”怪不得中央總督要瘋。
她這種級別,只開了一會會都覺得吃力。
“算了,”她叉腰站了片刻,還是嘆息,“還是得去一趟。”
兩域人民緊張得動彈不得。
本來只有緋紅星域的人陷在看與不看的掙扎中,但當直播畫面中出現白獅新主的身影之后,中央星域的主腦攔截網撤銷了,病毒自由增殖,很快鋪展到全域。
各級主腦作為中央星域天網的掌管者,對抗病毒是基礎能力,由于中央總督對此態度曖昧不明,一級主腦也未對下級下令,于是強制性直播在各地的情況都不同。
中低級區域被攻破,但好歹還有些星域能夠維持正常秩序,但現在忽然全線開放,還是很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