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命沒有回應。
它此時的理智已經開始消退,本能又開始慢慢占據上風。
籠罩城市的理性光環在白光出現后,消退得太快,而依靠著這種特定環境才得以恢復點理智的無命,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它的自我意志不受控制地消隱,行動能力也逐漸失卻,更別提思維的遲鈍,讓它甚至開始忘記自己身在何處、自己要做什么,只有對于危險的恐怖規避認知,讓它死死跟上那個數字生命。
你逼我的月神咬牙切齒。
阿黛爾從奚落圣者的過程中得到了莫大的愉悅。
這家伙居然真的也被無差別歸類為需要清掃的部分。
他的理智竟然在被他的本體排斥還有比這更好笑的事嗎
“你要到哪去”阿黛爾笑嘻嘻,“你還能找到躲藏的地方嗎”
“閉嘴”
這個圣者看上去更像個活人。
相對于之前不請自來的客人來說。
哇哦,怪不得他過去會被視為精神分裂了,敢情他理智糅合而成的意識體,因為人類特質分配不均勻的緣故,由此而生的人格都會顯露出一定程度的不同。
在旁人看來,自然覺得他有精神病。
阿黛爾嘆氣“你這次捏意識體的時候,多摻了點情緒進去吧”
隨即忽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噫,真有意思,情緒能量應該是感性吧你一直以來做的,竟然是用感性來供給理性啊。”
就算現在就身在圣者的識海里,就算親眼目睹情緒能量被處理的過程,她也搞不懂那一切究竟是怎么發生的。
圣者死死掐著她的脖子,似乎想要把她就此扼死。
但是他倆都是意識體,這種物理的傷害又不會造成什么實質性的損傷,頂多是將她的身形打得半散,然后他又不得不在跑路的緊張過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把她又給凝聚回來,免得有一條精神力又或者什么意識流泄露出去。
“你真的很奇怪啊,”阿黛爾仍然納悶著,“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現在所處的地方確實是圣者的識海沒錯,但又不能以常理來推論,因為在他的本體上,現實與虛幻已經徹底結合,形成了一個骯臟墮落、完全違背常理的畸形產物。
她之前窺到那一眼之后,本能地形容“丑到她了”,并不是夸張的說法。
血肉僨張的肢體帶著死物般的慘白,互相糾纏在一起,形成巨型塊狀的板結,看不到面目,也窺不到首尾,只有
不不不不,不能回想
沖擊力太過于強大,她都要封存那一眼的記憶,不敢加以回憶
就像她不敢窺探梅樂絲一樣其實他現在的本體,與梅樂絲之于這個宇宙,也差不了多少。
都是不可視、不可聽、不可知的級別。
阿黛爾本身就是梅樂絲的界點,她甚至覺得,倘若梅樂絲向她灌輸能量,直接以暗物質侵蝕她,或許她會是下一個圣者也說不定。
不,以梅樂絲的高位階,她甚至連維持自我理性的可能都沒有。
所以說,那個“古神”,不管是主動降臨,還是被圣者捕獲的,它的力量都真的突破了人類的規則屏障,滲透到了真實界,并且與圣者本人融合在了一起。
而圣者,不管是主動接受這個力量,還是被入侵,他都與之無法再分割。
她曾見到的記憶碎片中,那個令人作嘔的入侵過程圣者與不可名狀之物的互相吞噬互相替代的畫面,足夠演變成她的心理陰影。
可是話說回來,在這種無可爭議的傾軋事實面前,圣者以人類的實質,竟能在壓倒性的劣勢中,還維系了一定的理性,甚至能以生態網的方式壓榨深藍人為自己供給“食糧”還真給他干成了這就不可思議了。
他意識體的內核都還不是完全的扭曲呢,都還有絕對的秩序呢。
當然阿黛爾是不會這么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