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的精神一直是人類的自留地,是人類區別于異種的一個重要指征,現在連精神都被當作衡量計算之物,成為砧板上被物化的價值,這才是讓人悚然的真相。
但是聯軍已經無法退場。
這一仗開始,就沒有任何退縮的余地。
即便圣者的算計已經暴露,放在了臺面上,即便這整一片龐大的深藍星域都被證實了是陷阱,一切也只能將錯就錯。
掣肘著聯軍的,從來不止是中央總督與緋紅執政官的利益,還有軍部、政府、科研界、商界這場戰爭是牽涉到各界各領域的盛事,人類的野心推動著冒險,戰車既發,沒有任何一方有權力將它停止。
而且很多人懼怕,就算聯軍想要撤返,不再介入圣者的陰謀,那張蛛網也不會放任獵物離開。
除非哪一方被吞吃殆盡,否則這一場龐大的謀算就不可能落幕
更悲觀的猜測是,圣者的觸手并不僅僅只涵蓋深藍星域,連整個人類世界都將成為他的獵物由理性與瘋狂交織而成的存在,誰都無法預料他的貪婪究竟有多龐大。
兩域的恐慌雖然暫時沒有波及到邊境,但就像是邊航要將這個情報轉遞給白獅一樣,“熾天使號”會造成的影響是深遠的。
只是對于白獅來說,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之余,也就是將新星禮堂的會議記錄回轉一份給邊航,從白獅的角度對兩段記錄作出分析,而最迫在眉睫的問題,永遠是異種戰場。
萬族議會換上了新的主事人,無命的接替者竟然是個蟲族
蟲族耶
萬族議會竟然接納了蟲族
阿黛爾在戰場上初次遭遇這位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高階蟲族擁有極完整的人形姿態,蒼白的面容具備近乎妖異的美感,卻并未掩飾種族的特征金色的復眼內部流淌著巖漿般的深紅,頰側的淡金色蟲紋斜入發間,頭頂的觸角細長而扭曲,銀色的近身戰甲勾勒出高大流暢得近乎完美的比例,后背卻披散著猶如蟬翼般纖薄卻層層疊疊的羽翼。
很多蟲族種類復合的表征,看不出具體出身。
蟲族高階文明的生物戰艦改造自暴巖蟲族的軀殼,就像是巨大而堅硬的巖星,當這個蟲族的影像投影在戰場中央、對敵人宣告它對萬族議會乃至光輝大聯盟的統治的時候,它的臉上一直帶著平靜的微笑,那種殘忍得甚至帶著神經質的笑意,顯然比遙遠深藍戰場上的某位更具備威脅。
白獅軍團沒有這位的資料。
但是“阿什伽那”,它自己介紹了名字。
關于新對手要“滅亡白獅、俘虜人類”的厥詞,阿黛爾倒是面色不改,還能轉頭對戰艦的指揮官吐槽“無命如果知道的話,肯定要瘋掉。”
白獅的老對手可是非常憎厭蟲族,一直視之為丑陋低級、沒有任何美感與高級價值的生命體構成。
蟲族沒有誕生統一的首領,混亂與不可控始終存在于其天性之中,所以一直以來,萬族議會始終不接納蟲族作為成員無命要是知道,它把自己玩完之后,老家不但多了蟲族,而且人家還奪了它主事者的權柄,它必然會瘋。
阿黛爾挺期待無命知道之后的反應。
當然她心中也有猜測,物極必反,估計是她與尤利安之前掃蕩了蟲族大本營,在滅族危機之下,少數個體出現了異常進化,這才是促使蟲族出現“阿什伽那”這種跨族高階的原因。
宇宙之大,種族之多,什么都有可能。
但無論對手多么強勢,多么雄心勃勃,該打的仗總要打,白獅上下都很坦然。
唯一要憂慮的一點,在深藍戰場的牽制之下,域內各種調度都會很緊張,白獅想要大規模征兵很難了,無論是兵力還是戰備都得克制著使用,要考量到戰爭長時間持續的可能,免得后繼不足。
人類群星歷25年,依然籠罩在各種戰爭的陰影中。
阿黛爾等待坐標的時間并不長。
執政官對于自己的承諾總是很上心的,她要的東西,他也不會藏著掖著,就算再危險,也是她自己需要去衡量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