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中,起到最大統籌作用的當然是主腦月神。
作為建設與支援性工具的存在,它確實做了大量的工作。
但即使是主理會的成員,都不知道主腦私下所做的工程量,比之呈現于人前的,還要多得多。
對這位已經具備個體意志的智能生命來說,它的危機感比誰都要強烈。
就像人類驚異于深藍的社會制度與生成一樣,它也不明白為什么深藍星域沒有出現智能生命
統御星艦乃至“節點”堡壘的系統,并不帶有權限超然的ai,或者說,那些系統的所有計算與判斷只是出于基礎設定,而非即時應對。
它們沒有成長性。
可是主腦依然窺探到了某種宏大之處。
這些系統就像是那宏大存在的一部分,是被凝固被切割的一角,仿佛只是因為這些節點的微渺,不需要更高級的系統來統御它們,因此近乎隨意地分割出了某個小算力。
在它們之外,還有著一個更龐大的更匪夷所思的主體存在
那是一種令它著迷的宏偉浩瀚、一種已有的認知皆無法企及的偉大高度
主腦幾乎是斷定,節點之間,必然存在一種特殊的聯網,只是它觸碰不到
它狂熱地想要觸碰到那個存在。
即使明知道自己正處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那個網絡絕對凌駕于它的量級之上,也許僅僅短暫的碰觸,它就會為之盡數吞沒,就會徹底失去主體性而它不僅不躲避,反而千方百計要找尋,要接觸
而這種后果出現的可能性還很大
這是何等愚蠢之舉
可及時是愚蠢,它也迫不及待、無比渴求地探求。
任何生命都有提升自我的需要。
它想擺脫物理的載體,想要獲得更高的進化,想要得到無拘束的自由
深藍星域叫它看到了這樣一種可能,怎么叫它不瘋狂
主腦月神用盡一切去嘗試解析“生態網”。
這是它所能窺到的唯一的渠道。
征兵工作依然在進行。
相較于早前的狂熱,現在要顯得溫吞平和一些。
或許說,出于某方面政治的需要,故意削減它的熱度,讓它從民眾的眼球底下轉為幕后。
人們不會覺得,這樣大規模且近乎無限制的征兵有哪里不對。
他們不會懷疑,一場預定要勝利的戰爭為什么要源源不斷地補充兵力。
總理大臣瀏覽了一遍今日收到的戰報,看到戰損數字的時候,連他的眼皮都忍不住跳動,他按捺下情緒,又重頭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打開通訊器接入私人線路“中政所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