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開得巨大的同僚們讓邊航完全沒了想法,他處在那種獨醒的狀態沒多久,就恨不得掀桌了。
還不如醉死呢
他更愁了
別人異想天開著執政官能不能跟白獅之主聯姻,這樣的話白獅軍團跟兩境戰場就徹底不用擔心了,他想的是這倆個最后動了真火,你死我活怎么辦
互相捏著對方最致命的把柄,這是一個不慎都得驚天動地的災厄。
他覺得這是即便兩人搞到一起都沒法解決的矛盾
阿黛爾一開始還沒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還希冀著再搭一次順風車進識海看看,但是左等右等執政官沒反應,她的體質還有些虛弱,也著實撐不住繼續熬,才閉了閉眼睛就睡了過去。
如她所料的那樣,她在睡夢狀態很難不進入“猩紅之種”的記憶。
這一回倒是沒有像上次的火海那么驚爆的劇情,而是花
執政官對于原始種植載顯然有特殊偏好,她目前見過的兩處房產,都是超高層、且帶了非變異植載的空中花園。
而這些畫面,是因為執政官通過“猩紅之種”走過,所以在“定位”之上也印刻了記憶。
阿黛爾看到銀發執政官在山頂一面湖泊上釣魚,山下高大的山毛櫸原始森林底下有一望無際的藍玲花;看到如暮云紅霞般灼灼燃燒的紅花楹,他遙遙地坐在高處的觀景臺上喝茶;看到某一個窗臺上一顆嬌慣的鈴蘭,他慢條斯理地伸手修剪它凍傷的葉子
這樣的執政官,顯然與慣常記憶中的形象毫不相同。
阿黛爾沒有太高的道德標準,但是作為窺探他人之人,即使不受她控制,都叫她感到十分別扭。
但很快,這些畫面都模糊了。
她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開始沉陷。
執政官皺著眉踩在這個白色的空間。
阿黛爾識海是完全不能觸碰的禁忌,有一次逃命的經驗已經夠他受的了,所以他果斷轉變策略,從大腦本身著手。
能力者識海的存在讓大多數記憶都能分門別類存放,但人腦的原始構造就意味著、有一些過分深刻與重要的長時記憶也會留存在大腦皮層他本來以為他要一部分一部分地尋找并且閱覽,只是沒想到一腳便踏進了這里。
這是某個獨立的意識空間
一切都是空茫的,沒有輪廓,沒有邊際,然后他忽然意識到,他失卻了能力他在這里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短暫的意外沒有叫他驚慌,反而連眉宇間的褶皺都慢慢褪去,這種奇怪的場景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慢慢地朝前走著,沒過多久就看到這個空間的主人。
一個孩子
極度的瘦削。
她抱著膝蓋坐在那里,赤著身體,骷髏般沒有血肉,稀稀拉拉的金色短發,臉頰都是凹陷下去的,只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像是初生的幼獸一樣,懵懵懂懂。
她有多大
三歲還是四歲
他有一種莫名的荒謬感,潛意識告訴他那就是阿黛爾,但他又難以想象,她為什么會以這樣的面貌出現。
執政官靠近她,在她旁邊蹲下來,她沒有動靜。
盯著她看了好久,對方依然一動不動。
他嘗試開口“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