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閉著眼睛的總督當然沒說話,聲音是直接貫穿諾蘭識海的。
諾蘭頭痛地撫了撫額,所以“格式力場”其實并不能阻攔對方的精神力侵蝕,自己的能力在溯源方面獨一無一,但在防護層面就欠缺得多了。
他目前還完好無損,也僅僅是總督想困著他而已,而不是他真有能力在這種環境中獨善其身。
“我有很多事要做啊。”他帶著抱怨地嘆息道。
語氣平和如初,沒有任何“反目成仇”的意味。
就像諾蘭從來不認為自己的舉動是“背叛”、是“投敵”一樣,總督也從來沒有因為他有心襄助阿黛爾逃脫、結果被緋紅星域那邊鉆了空子而計較。
他困住諾蘭,也僅僅想要得到一些額外的東西。
說來有些可笑,但發生在總督身上,似乎一點也不過分。
“給你給你,”諾蘭閉了閉眼,無奈道,“畢竟你從不知道什么叫做他人。”
他主動收起了自己的場閾,但又快速道“別怪我先提醒,你有且僅能看的只有這些,別動我其他記憶。”
恰是在此時,侵入他識海的精神力觸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驚奇他分出的記憶居然如此之少。
“沒錯,只有這些。”黑薔薇家主慢慢道,“與她有關的記憶,只有這些。”
“因為,她是阿黛爾。”
他扯了扯嘴角“白獅新主阿黛爾克羅恩。”
執政官某寓所
邊航一臉嚴肅地扶著腦袋似乎不扶著腦袋,它就會自己掉下來一樣然后目不轉睛地盯著客房的洗浴室,完全想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椅子上坐著另一個人,銀發如水般傾瀉在他身上,整個人面無表情,同樣盯著那扇閉合的門。
他穿著睡衣,墨綠色的袍子因為面料的光滑而反射出些微熒光,理應是極為冷色調的色彩,但因為他皮膚上仍未消散的一些額外熱量,所以流露出一些隱約的熾色。
能讓執政官在“外人”面前穿睡袍,并不是太叫邊航吃驚,這說明情況確實緊張,以至于他完全沒打算在這種時候過分講究自己的習慣;使用光子射線這種對皮膚有損傷的方式“洗澡”,也不是很讓他意外,畢竟之前
邊航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努力將那些畫面從自己意識層面摒除。
“貪婪之門”的存在,讓執政官隨時都能踏足他曾到過的任何地方,所以不僅是源星,整個緋紅星域內他都有無數居所。
或許他前腳還在源星最高議會聽政,后腳就去了白熊星座喝茶,剛剛還在巡視軍部及其署備,轉眼又去了萱草星系觀花。
難保他的執政官工資不是全花在置辦房產上。
當然,執政官并不需要多么華貴光輝的事物來彰顯他的威嚴,他對居所唯一的條件就是干凈,以及清靜。
過重的潔癖叫他極其重視私人空間,連邊航所能踏足的地方都很少,更別提將一個“陌生人”帶入他的私人領地。
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就這么發生了。
邊航還是忍不住回想。
然后一想到之前在“群星之塔”看到的一幕就忍不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