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隨同比火焰還要熾烈的能量沖破他的精神力場,攀爬上他的身軀,眨眼就將血肉舔舐干凈。
那個即將化作灰燼的骨架咯吱咯吱說道“是不是,池淵”
銀發之人低下頭,按了按自己的禮帽。
整個視野陡然扭曲,只有火焰高歌的熱烈與張狂在瞬間門膨脹開,充斥著所有的感知。
她像是云霧蒸發般漲裂、升騰。
在潛意識消散前,那個即將隱沒在火中的銀發者忽然抬頭看了眼。
阿黛爾有一瞬間門心臟狂跳。
這不是她感知到的他者的心跳,而是她自己的
藥物壓制的作用下她醒不過來,但她的潛意識卻清晰地有種被發現的驚慌與緊張。
然后她才逐漸意識到,她在夢中。
不對,不是夢境,而是某段清晰的記憶。
這是記憶
是“猩紅之種”的記憶
阿黛爾終于從冗長的睡眠中醒來的時候,感覺頭痛欲裂,沒有絲毫被睡眠消除疲勞之感,反而覺得情況更糟糕了。
她從實驗室的折疊床上坐起來,睜眼就覺著不對。
一抬頭,執政官面無表情立在旁邊,幽深的眼瞳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恐怖。
有一瞬間門,她狂跳的心臟是在表示心虛的。
但她很快強行平靜下來。
執政官猝不及防的到場,完全沒有給予她思考自己夢中所見的時間門,但她知道自己觸碰到了怎樣的忌諱,這該是任何上位者都不能容忍的事實
他急了,他急了,他真的急了。
“顯然,”她坐在那兒,有氣無力地開口解釋,“有些東西不受控制。”
她無意窺探到的東西牽扯到“貪婪之門”的隱秘,執政官很明顯是能感知到她觸動了什么,畢竟她吞掉的“猩紅之種”與他的天賦能力之間門關系豈止是密切即使是被她身上各方面因素隔絕了他對精神力產物的感知,兩者之間門的關系也未被切斷。
她的精神內核似乎真在侵吞“猩紅之種”,吞食能量也就罷了,問題是在這個過程中,它所經歷的一切都在向她敞開。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麻煩了。
按照目前的經驗來說,這種侵吞的程度越深,意味著她能讀取的記憶就越多。
有可能“猩紅之種”所經歷的那些特殊場景,她全能閱覽也就意味著,執政官不為人知的秘密都對她敞開。
就像火場中那個畫面,顯然執政官是不會想讓人知道的。
“你又給我出了個難題。”執政官說道。
他的聲音如水波般冷謐,像是深海般低郁、幽深。
明明不帶任何情感,卻又如夜色濃郁得化不開。
阿黛爾歪頭看他,房間門中沒有閑雜人等,她入睡前還人來人往忙碌個不停的研究人員這會兒一個都沒有。
“不是不給你機會拿回去,”她回道,“但你做得到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