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芯環”居然會失效
諾蘭眼中的驚詫帶著真實的意外,因為完全沒有想到的發展,以至于他的思緒都有片刻的呆滯,連阿黛爾轉身從他懷中跳下來,他都沒來得及反應。
阿黛爾感受著久未此般輕松的身體,連踏在地面上的腳步都帶著微妙的雀躍,禁制的松懈讓她的身體與精神得到一定的同步,大概只達到三分之一同步的樣子,但比起孱弱到連呼吸心跳都無力的狀態,已經好得多了
世界在她眼中已經完全變換了模樣只有經歷過變成普通人的時光,才叫她這樣的人也覺得重獲精神力是如此叫人興奮的事。
到底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值得信賴的東西。
那么,想要的東西自己就可以拿,而不必等著別人施舍。
“今天我非走不可。”阿黛爾說道,她凝望著色彩最為璀璨濃密的所在輕笑,“再見了,總督大人。”
沒有廢話的打算,勉強從“智芯環”中擠出的精神力有限,正面比拼肯定是杠不過的,只能討巧。
周身的色彩風暴卷集得更加兇猛,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力量都加諸在上面,要將這一方地域完全壓塌遠處的領域甚至徑直崩解,將所有構造領域的力量都聚集到最中心
阿黛爾的精神力就像是往顏料中潑灑的一盆清水,很快就會被色彩同化、吞沒。
但她的天賦本來就有“復制”與“模擬”的能力
她的手指慢慢按壓,就好像在敲擊無形的琴鍵,于是空氣有了形態,風聲凝聚實體,風暴的中心撐起的屏障沒有顏色,她正在以“彩畫師”生效同樣的方式反過來侵占空間。
總督要解析她的精神力需要更多時間,她擁有與他相等或者更高階的天賦,她臨時構架的地界甚至比諾蘭以打火機展開的界域更加恒定。
在中央總督的身影在色彩濃郁處若隱若現、即將一腳跨進來之前,她朝著紅色藤蔓伸出手,用最后一部分精神力模擬出了與它同源的力量。
因為這是“猩紅之種”,她終于想起來這東西源于哪個人的精神天賦。
“猩紅之種”它是“貪婪之門”的坐標啊
藤蔓在感受到了同源氣息之后,終于不再疑慮,徹底振奮起來,猶如閃電一般闖入。
它轉眼刺破她的胸膛、腰腹、四肢,甚至頭顱,很快將她糾纏起來,然后隱沒于無形。
沒有傷口,沒有鮮血,這并非實質性的穿刺,它是一種精神力量,介于虛實之間,會造成真實傷害,也可以只是象征意義。
虛空被撕開,阿黛爾身上放出的血紅色光芒迅速凝就門的形態。
堅白驚詫地發現自己被之前那道精神力牽引著,猶如一個被收線的風箏般,向著那扇“門”撞去,連忙大喊“不用管我”
他快嚇死了,唯恐影響到定位“門戶只能一人通行啊”
他撕心裂肺的大叫沒有讓阿黛爾改變主意,身形已經在閃爍的阿黛爾正摘取身上的胸針。
而在她伸手想將胸針丟還給對方的時候,上前一步的諾蘭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但他沒有拿回胸針,反而輕輕推了一下。
阿黛爾的意圖被中斷,條件反射用力抓住掌心之物。
她看到對方收回的手只是短暫的觸碰,空間縫隙的邊緣已經將他的手臂割得血肉模糊,打火機構建的界域竟無法阻擋空間邊緣的鋒銳。
蠶食了鮮血的“門框”仿佛活化一般,不安分地蠕動著,風聲般呼嘯的聲音更加尖銳而恐怖。
諾蘭退后了一步。
兩人的目光只有瞬息的交匯,狂暴的色彩便氤氳到了視野之中。
色彩撕扯著“門框”,甚至追溯到空間裂口之中,卻無法觸及到她依然虛幻的身形。
最后奮力的抓取,只抓住了那件從她肩頭脫落的青黑色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