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總督在圖謀一些別的。
留著這毒瘤,再通過安妮公主之手慢條斯理將毒瘤塑造出他想要的形狀然后他要玩一把大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總督對毒瘤不會盯得緊嗎
會不會他不理會,少干預,聽之任之,但心里門清
這樣說來,他會不知道貴族們玩的這一手
主腦所擺布的這出戲,中央總督又在什么位置
水真深啊。
阿黛爾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但并不打算采取什么措施。
中央總督她信不過,諾蘭與主腦她也信不過,就算她能肯定后者確實是抱著將她帶離總督的目的,但她真的不看好他們的計劃還別說,一旦遠離總督,但是又沒辦法快速解除“智芯環”與梅樂絲的禁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下場。
并非總督真的有能耐將她束縛,而是坑人的梅樂絲將她困在了這里。
阿黛爾覺得,真鬧這么一出戲也未嘗不可,即便失敗,她也有了跟總督較勁的籌碼。
所以這就造成了一個魔幻的現實,幕后者熱火朝天,當事人反倒是旁觀事態不參與的那一個。
阿黛爾的睡眠質量很差。
因為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半昏迷狀態,在醫療艙里人事不省,這就導致了為數不多的真正睡眠反而顯得更糟糕。
那天她莫名覺得胸悶,也不是說出現什么病態的指證,就是跟鬼壓床似的,在睡夢中出現四肢沉重的無力感,醫療艙里讓人安眠的睡眠氣體產生了負面效果,短時間內睡睡醒醒反而叫她更為疲憊。
過濾裝置沒那么快起效,她從內部打開艙門,艱難坐起來。
那瞬間仿佛有什么東西推著她的背,擺正她的胳膊和腿,叫她不用費力就完成了想要的動作。
她要坐在那里,茫然發了會呆之后,遲鈍的感覺才猛然反應過來,房間中還有另一個人。
先是真切地被嚇了一跳,然后才意識到那是誰。
阿黛爾用手撫了撫額,吁氣的同時,飆升的腎上腺素減緩,抑制激素飛快分泌,將她內臟狀態又調整回原本狀態。
但大起大落的情志還是叫她覺出一些不適。
她愣了愣,然后把手往下挪,用力撫了把臉。
這家伙明顯是記錄了她基本正常的生理狀態,遇到問題就調整回去,相當于在給她的身體刷新還原,這就意味著他并不需要真正透析人類生理學、也不需要時刻關注她的詳細情況,就能把控住她的生命。
怪不得對她這么放心。
阿黛爾再度轉頭看過去,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正平靜地注視著她。
他的位置并未沐光,但即便是陰影都不曾掩去他一分容色他只一張臉,就叫這房間中所有冰冷的器械都有了些許溫度。
“你就那么閑”阿黛爾郁悶道。
習慣了不用應對他的生活,再看到他都覺得厭煩。
總督大人沒有說話,俊美至極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然后很快她就知道對方的情緒了。
機械臂自動運轉,將她從艙室中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