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戰爭在即,又是兩域合作的大事,總督也不可能因此而打破計劃。
他真的不會嗎
亞撒盧恩斯是一個絕對自我且自負之人,為人矛盾又善變,總有一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莫測,也存在某種將萬事萬物當做玩笑的輕浮,沒人能猜透他的想法,也沒人能預料到他的行為。
如果他真的翻臉了呢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顧地掀桌了呢
就算總督克制住了自己,并沒有瘋狂得太徹底那我呢,諾蘭想著,我要說服自己這么去做嗎
黑薔薇家族與中央總督的利益總是一致的,可以說,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共同的敵人,他能為了阿黛爾出賣總督嗎
諾蘭的眸中晦澀,思緒萬千。
尤利安固執至極,他阻止尤利安來多尼恩塔,但他反倒死活不肯離開邊境,說服凱撒軍團的利益群體轉換統帥不難,可他不能將尤利安強行帶離也不可能將他囚禁,缺失了“蕾拉”的兩境戰場會有何等變故不必多想,白獅與凱撒都是首當其沖,所以她必須離開,必須立刻回去而這同樣也是黑薔薇家族連本帶利收回投資的根本路徑。
白獅軍團啊
諾蘭一向信任自己的眼光,他從混亂紛爭的年代走來,白獅軍團的強盛與中央總督的上位無不彰顯他的正確,后者他已經收回了無數的回報,而落在白獅軍團上的投資看似是失敗,但他知道,只要婚約沒破,白獅軍團始終是他的籌碼,這十億半機械人的軍隊會成為他堅實的后盾,因為蕾拉著實欠他太多。
他是真的沒想到蕾拉會死。
萬幸蕾拉居然有個繼任者,萬幸這筆投資還有成功的可能。
他始終是個商人。
冒風險,下重賭,這是他最擅長的事。
試試吧。諾蘭靜靜地思量,也不定就會輸。
誰說不能說出口,不能實現的就不能是真愛呢
你可以將愛作為理由,我為什么就不能同樣以此來堵你呢
你愛她,所以你要把她留下;我愛她,所以我必須帶她走。
做的都是不正當的事,看誰手段更高明了。
總督心情糟糕。
趕跑了“情敵”,并沒有叫他多一點愉悅或是得意,反而叫他更煩躁。
之前在諾蘭面前裝得多驕傲多譏諷,句句剮人心,但在對方離開會客廳之后,他的臉反而沉得更厲害。
不妙啊。
善變的變態更難對付。
但是阿黛爾并不緊張,因為她知道他的糟糕情緒是被她的態度刺激的,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畢竟說愛她的是他自己,拿想要和他結婚來打壓別人的也是他自己,又何必因她的無動于衷而動氣呢
既然覺得忿忿不平,那不愛不就公平了么。
阿黛爾低頭看看捏在手里遲遲不想吃的營養液,想了想還是擠進嘴巴里囫圇咽下,隨后丟掉包裝,明明白白觀察對方。
要跟她算賬了嗎
直覺告訴她,放任對方醞釀情緒的后果對她也許有些不利,天知道這家伙是繼續忍下去還是直接爆發了呢。
她嘴上說說而已,并不是真的想關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