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頭看他,眼睛里落滿燈光,叫那些淺淺的笑意看上去都通透無比。
只想休息一下緩解一下頭痛、本來就沒指望安靜睡眠的總督,心上的火又開始燒起來。
他自己都無法分辨到底是憤怒,還是別的什么。
她的腳往外挪了一步,似乎是在試探,一邊邁步一邊還轉頭看他,怕他真的阻止她。
“我不打擾你,你也別打擾我。”她無辜道,“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還怕我做什么嗎”
她挪了第二步,然后亞撒手臂一張,又把她帶了回去。
“不能讓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涼涼道,“這就是我的態度。”
“為什么為什么”阿黛爾坐在床上,提高了音量,“總不至于是因為你真的怕我吧”
“堂堂中央總督居然要怕一個廢人”
“對,我怕你,”亞撒此時此刻還克制著,盡力平靜自己的語氣,“所以不會給你有任何做小動作的機會。”
偷偷聯絡主腦的小算盤翻掉的阿黛爾覺得他果然有病“至于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我嗎”
“如果,你既不想把我歸還給諾蘭,又不想與執政官大人作交易,那你究竟想怎么安排我就這么繼續彼此折磨下去”
她有些生氣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著她,目光晦澀,就在阿黛爾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繼續抗議的時候,他展開手臂一撈,勾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抬頭親吻她的嘴唇。
短暫失重的慌張之后,她猛地睜大眼睛。
這是個強制性的兇狠的吻,攬在她腰間門的手堅硬得像是合金,按著她后背的手探到她的后頸上,不允許她有任何推拒。
他嘴唇很冷,至少相對于她的體溫來說要冷得多,以至于她覺得自己像是在被某種冷血動物吞噬。
他放開她,極近的距離,呼吸都要打在彼此臉上。
那雙純藍色的眼眸,現在像是兩口黑洞,因為某種潛藏的瘋狂而呈現出暗影,就像藍色的天空出現無數陰霾、即將傾盆大雨而下一般沉暗。
他說“你覺得,我想做什么”
阿黛爾有些意外,似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敢這么做,但是情緒很冷靜,不怒不氣,不唾罵,不掙扎,甚至沒有被侮辱的記恨。
她凝望著他,眼神中甚至還帶著一種極為理智的斟酌。
“你對于我這樣的人竟然也會有興致嗎”她歪著頭說,“你清楚我身體的所有構造,看過我像死肉一樣攤在手術臺上的模樣,一次次感受我瀕死的狀態對于這樣的怪物,竟然還會抱有喜愛之心”
她這句話就像是在奇怪“你為什么會愛上我”這件事一樣。
整個兒都快被沼澤給沒過的人,看著岸上干干凈凈旁觀的人,大概就像是他看著她。
亞撒意識到,他總是被如此輕易激怒的原因,就在于他很清楚,他被迫愛上她,而她一點都不在乎他。
“真有趣啊總督大人,”她甚至在笑,“你的性取向不是人偶嗎”
他沒說話。
而當阿黛爾發現自己的手臂不由自主抬起來,環繞住對方的脖頸時,她的臉上終于出現異色。
身體無法自控,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低下頭,貼近他的嘴唇。
“你與人偶有什么區別”他摸索著她的頭發,冷笑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