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對慣會見縫插針的主腦也真是服了。
相對于潛入金穗花宮,要入侵一輛懸浮車就要簡單得多。
而像主腦這樣具備先天優勢的智能生命,在中央星域又擁有如此大的權限,還真是有夠犯規的。
“你想做什么”阿黛爾問道。
我只是相見您而已,前一行字隱沒,顯示屏上又出現新的文字,像行星繞著恒星,不肯止息;像星光行進兆年,不問歸期。
它打哪學來的土味情話
阿黛爾閉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剛才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人前當然挺直脊梁,現在坐下來就感覺還是有些虛,文字似乎都在眼前飄“你能說話嗎”
車內的出聲器先低咳了兩聲試了一下音,短暫的停頓之后,那甜美得甚至嬌滴滴的聲腔說道“抱歉,我不能使用車載ai,留下的痕跡我無法完全消除,所以只能使用這個外接導航”
“但我不太喜歡這個聲音它很流行,不過這位女星的上位史很不光彩,希望您不要覺得是侮辱。”
主腦想知道一個人的過往當然很容易,但是阿黛爾不覺得一位女星值得主腦來扒過去,它會知道某個人的上位史,說明它本身就挺愛八卦的。
不,這不是重點
主腦是在暗示天網對她來說沒有秘密,如果它愿意,它能扒了所有人的皮只不過為了避免引起阿黛爾的反感,所以它委婉地暗示了這一點
意外得有趣起來了。
“沒關系,”阿黛爾開口,毫無客套直接問,“你知道柯冬為什么跑嗎”
主腦應該很興奮她詢問,因為它答得非常快“她怕被總督用能力”
阿黛爾都愣了一下,然后擰眉,想不通“不至于吧”
她確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柯冬就算與梅麗溫克萊合作,研究蕾拉的原始基因信息、從而得到了相應的“深空藥劑”,她也不會認為她們就是罪魁禍首,她恨的是攪事的無命,不是它盜走藥劑擺弄是非,就沒有蕾拉的死局,她只是想向柯冬要她的研究資料。
這家伙究竟受了什么刺激,寧肯得罪中央總督也要跑
阿黛爾了解到,亞撒其實很少動自己的領域,要不是她過分難搞,之前搞癱了主腦跟天網兩回,他也不會開著領域壓制她。
因為這種行為對他來說負荷極大,海量的信息過載、他人的情緒沖擊、巨大的思維擾亂,他自己也難以控制。
他不會盲目地去解析一個人,很少有人擁有這個價值讓他動全部的能力當然阿黛爾是那個例外,他很想解析她,但放著她的大腦在領域外既怕她死又怕她爆柯冬也只是個研究人員,她有什么理由認為自己會引起總督的高度重視
阿黛爾緩慢地說“所以,柯冬到底有多少不能見天日的秘密”
她自己就猜了“反抗軍還是說,哪項研究危害極大,能動搖他的統治”
大概也就這兩點,能讓總督暴怒然后用能力把她腦子挖個透了。
“后者吧,”主腦說道,“其實我不能完全判斷因為她的實驗室用的是獨立內網,而且她更偏向于實體資料存檔,已有的信息只能讓我判斷她的研究項目應該是與基因鎖有關。”
它抱怨道“要不是我確定她不知道我的底細,我都覺得她是在防著我了。”
也許柯冬只是在防著所有的主腦,典型一種秘密過大不容泄露的手段。
信息量極大,阿黛爾一條一條問“你就是反抗軍那個陣營的嗎”
所以它才能熟悉反抗軍,直接忽略“柯冬是反抗軍”這么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