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跟任何細胞放在一起,活著的都是它。”
安妮公主面無表情道“說人話。”
“這些細胞擁有極其強大的生命力,在特定環境中,它能吞噬它者來增益自身。”柯冬慢吞吞道,“最奇特之處在于,它們具備迷惑性。”
“正常狀態下,它們不可復制、高損耗并且自我代謝速度極快,但我找到了保存它們的方法,所以有了特殊發現。”
就像煙花炸開,一旦那些細胞脫離人體,便已經步入湮滅的進程,她所嘗試的,卻是切斷火線、阻止煙花炸裂,讓細胞直接進入類似于休眠的狀態。
安妮的眸光微微閃爍“你想用這些細胞來吞噬我身上的病毒可以做到定向嗎”
“我不知道,”柯冬說,“我只是提出一個假設。”
安妮盯著她看了半天“你知道這個假設會帶來什么后果嗎”
不等柯冬回答,她就篤定道“你故意的。”
她惡狠狠地重復道“該死,你故意的”
柯冬一臉平靜。
安妮公主竭力冷靜下來,許久才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好樣的,居然在這等著我呢。”
她當然知道柯冬所說的細胞是從誰身上得來的,也清楚這個方案的提出直接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
安妮公主喃喃道“從中央總督手上搶人還真是瘋了。”
她很快站起身來,隨手拉過一件白大褂披在自己身上,神情嘲諷“僅憑著一個假設就要我拼命嗎”
柯冬緩慢道“我說了只是假設,我不能保證。”
“該死,你就是在忽悠我”安妮憤怒道,“走投無路的假設,不就是逼著我去拼命”
機械化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在主腦面前,機械化就是全然落入任人宰割的境遇,她做不到。
安妮公主一度懷疑主腦背后的人就是反抗軍,但又覺得不可能,如果反抗軍真掌握了這樣的大殺器,怎么還會被總督清掃干凈;后來又懷疑是主理會的某個特殊成員,創造并且密切接觸到主腦,所以有了控制它的方法,但又著實摸不準這種人的目的。
但既然明知主腦有問題,她就絕不可能走機械化的道路。
天知道她會不會與主腦的幕后勢力敵對。
不過,換句話說,有潛藏得如此深的幕后者、天然就是與總督敵對的身份,她是不是可以期待,那會是她潛在的盟友
不久前剛攜帶主腦載體偷渡進金穗花宮的安妮公主,仍局限于主腦是工具的思維,完全不能想象主腦背后并沒有人類,它本身就是那個最大的威脅。
腦內心思瞬變,還是無法確定取舍,安妮越想越混亂,又抬起頭盯著柯冬,臉上越發凝重“該死的讀心術怎么會有這樣犯規的天賦你看出我的想法了該死的就算我知道你在慫恿我去送死,我也只能進這個圈套”
她特地闖進金穗花宮中見到了“那位”,也辨析過總督的態度,憑她對于總督的了解,他對“那位”絕對是不一樣的,要用常規手段去得到她絕無可能,只能想辦法搶。
也就是說必須與中央總督為敵
安妮哪怕設想過無數次,做過無數次殺死他的美夢,也沒有真的向他亮出尖刀的決心。
他恐怖得就像一片無法觸及的星云。
柯冬顯然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這個窺視人心的魔鬼毫不猶豫遞給她一個理由。
但安妮真的能夠無視這個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