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腦習慣了替總督閣下處理爛攤子。
包括它自己參與制造的爛攤子。
“幻彩金穗花宮”的解除悄無聲息,就像它的成形一樣不為人所知,主腦控制著天網,相當于操控著所有人的眼鼻喉舌,想讓人看到什么便是什么,不想讓人看到,所有人都只能是睜眼瞎。
當然主腦是總督絕對的擁躉,無論是構造主腦時所締結的的規則,還是有權利修改權限的理事會的成員,都是以總督的意志為最高指令的,若非有“月神”的存在,他絕不能如此輕易地控制中央星域全域。
但是主腦畢竟有權利構造自己的性格,并且按照自己的性格來行事,在何時權限內它挖的坑埋的雷,它所判定所做的行為如果出現了問題,那么也需要幕后的利益群體自己來承擔。
總之,整個中央星域想要亞撒盧恩斯死的人不計其數,但正如主腦所說,多尼恩塔地區已經被他清掃了無數遍,在總督自己所執掌的部隊一度反過來成為黑色恐怖的前提下,反對勢力連生存的土壤都難找到,更別提發展成可以組織大規模刺殺的隊伍。
這一回,就算有“主腦出錯、天網動蕩”的意外在前,更有總督將自己放在太空、看似營造一種孤立無援的境地在后,似乎是個極妙的機會,但要指望著這種形勢能夠引蛇出洞,將也許存在的地下勢力一網打盡,還是想當然了或者說,這件事的始末壓根就是總督被害妄想癥發作,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而且付出的代價還要是一批強大低調又忠心耿耿的戰士。
于是主腦自己光明正大打著“及時止損”的旗號,先一步接觸了精神結合擬態,被釜底抽薪的總督也只能離開太空,回多尼恩塔。
溫納所帶的特效藥并沒有很快發揮效果,因此總督是帶著一身冷氣壓上飛船走人的。
當時,被主腦“脅迫”著干成這樁大事的溫納連大氣也不敢出,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文明杖上,就像個真正中老年紳士一樣,在某位閣下冷氣壓的威逼之下,差點連腰都給傾俯下去。
當然對方更多的注意都在自己的“戰利品”上,顧不上收拾他。
逃過一劫、留在太空收拾殘局的溫納松了口氣,一邊繼續建立精神屏障維護聯結網絡中每個戰士的意識清晰度,一邊等待主腦調度的空艦前來接人。
他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您好像有些過分活躍。”
溫納爵士對于人心剖析的本能叫他總能發現更多的秘密,他很少講主腦當做一個“人類”看待,也不會嘗試將這樣一個與人類偏差的機械造物同等分析,但今日與眾不同,現在他的本能竟然在嘗試剖析主腦。
事實上這樣的“月神”叫他都有些不適應就像人在急于達成某個目的時,總會有舉手抬足的小動作透露出蛛絲馬腳一樣,當主腦急于實現某個目的時,同樣也會叫人感覺到異樣,特別這與以往的它偏離度還比較大。
主腦有人格,不,應該說它建立了很多種人格,但很少表露出類人的情緒;最廣為流傳或者說最常套的人格模板其實就是“戴安娜”,冷漠慵懶、無機質還有些毒舌,可此刻的戴安娜看來,總覺得更多了點人情味。
它變得更像人了
這是偽裝,還是事實
無論如何,它故意展示給他看,必然是指望著借由他來達成某種目的
那么,它會有什么目的
這種目的與那位“客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