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腦沒對此發表意見,總督閣下當然也不需要它附和,他就是自顧自擰著眉頭“該死我現在都判斷不出智芯環是不是能完全封住她”
就算幾經驗證,她現在確實無法動用精神力,誰也不知道,這個封禁的時效會是多久。
或許下一秒她破除封禁他都不會有任何懷疑。
“蕾拉啊”他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既是嫉妒又是慶幸。
死對頭有這樣一號人才,他怎么可能不嫉妒,但想到,她多年來都在兩境戰場抵御異族,倒也沒幫襯死對頭對付他,又有些慶幸,這是頭一個,連他瞧著都會覺得無法企及的對手,如果是她的全盛時期,正面戰場他很難扛過幾個回合
當然現在的她,危險性更多地表現在不穩定、不可控上,比起感慨她的強大,他更憂心她會毀掉多尼恩塔。
他又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保持著高強度的思維以轉移注意力,才能忍耐住攪動大腦般的疼痛。
“轉交黎曼的樣本出結果嗎”他問道。
都得到了“暴君蕾拉”,沒人不好奇她強大的奧秘。
至少她的血液、骨髓、一小塊皮肉、乃至細微的腦組織等各式樣本,都是第一時間提取,并轉交給了多尼恩塔權威的科研機構進行分析研究。
“出了一部分,”主腦說,“需要我為您轉報嗎”
“直接說結論。”
“無法克隆,無法培育。”
總督挑眉“說仔細點。”
“細胞生命活躍度超低,細胞核轉變死亡率百分之百,各式細胞的活性都很糟糕,事實上黎曼認為,她身體的生命能量完全無法承載一個恒星級指揮的精神力。她能活著,基本是在壓榨自己細胞的活性,而過度透支甚至導致她現在的身體老化程度直接超過她的原有年齡。他建議開放實驗目標的識海與精神內核,全方位截取精神波段,進行深層次研究。”
總督閣下抬高眉毛“這種玩笑話就不要說了。”
現在這種情況才敢對她動手,真要解開她的精神禁制,她不滅掉多尼恩塔就不錯了,還指望她能乖乖配合躺上實驗臺
他的興致被挑起來,語速都加快了“溫克萊那位愿意交出蕾拉的生命檔案了嗎”
所有母體自然孕育的孩子都會建立生命檔案,記錄嬰幼兒時期的所有生命信息。
作為白獅軍團的統帥,人類對異族防線上無可匹敵的強者,如果說蕾拉的重要信息還有可能外泄,也就只有那位的生母手上可能擁有了。
“沒有。”主腦說,“溫克萊的回復是意外銷毀。”
總督冷笑“他們認為我會接受這個理由嗎”
主腦建議“您可以繼續施壓。”
在某些人的認知里,沒有強取豪奪這回事,下屬奉獻上自己所有是理所應當的事,溫萊克家族得到他的庇佑,那么付出自己所有應當是溫萊克的榮幸才是,當理所應當的事被阻,問題還不是施展手段讓它懺悔,而是這件事本身給他增添的麻煩,已經是罪大惡極。
總督伸手擰擰眉頭,滿臉寫著煩躁。
“行了,沒事別來煩我。”
這位金發的閣下拒絕再與主腦交流,慢吞吞躺回到床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很快他的姿勢又脫離了安詳,側身,曲腿,單手捂額,整個人如一團大型的實體的陰云般沉壓壓、充滿了抑郁感。
神經衰弱的總督閣下有一種隔絕外界的魔性,主腦想要他離開太空的目的沒有達成,也懶得告訴他,他的特效藥就在門外反正他也沒問。
主腦決定去找“特效藥”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