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安息艙”作為存放容器還是很夠格的,直接把“安息艙”連帶著里面的人交過去,雙方都一身輕松,但是柯冬那只狗,打開立方體親自確認那有多棘手之后,還不信邪,非要嘗試滲透“界暈效應”并取得對方的細胞切片,直接導致“安息艙”徹底崩解,明河星基地癱瘓。
簡而言之裝不回去了。
一系列受挫根本阻止不了柯冬那個混球,她僅僅是給自己換了大半副義體后又開始瞎折騰,柯夏都懷疑自己早年害怕看到的某種“危害宇宙的變態科學家”已經具現化,貨真價實的。
在同胞妹妹即將發飆之前,柯冬總算收手了,她收拾好臨時實驗室,并把目標放進了新的“容器”。
“問題是我壓根不知道那是什么容器”柯夏喃喃道。
柯冬在實驗過后發現,模擬太空環境能夠適當削弱“界暈效應”,所以她構建的容器是一種真空且輻射的所在,但是安息艙失效,她要把人裝進任何容器都極其嚴苛的難事當時柯夏只是隔著很遠的距離稍微感受了一下,但那種相互碰撞并發生作用的可怖威勢,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仍會叫她心悸不安,簡直是直接刺激靈魂的驚悚,若說當時整個明河星都被炸掉,她都覺得是理所應當的事。
就像是人在面對某種超越常理超越認知的宏偉事物時,動彈不得,只能選擇沉默與退縮一樣。
直到目標收容成功,柯冬將那個物件塞進了“初雪號”尾艙。
整個過程完全機械化操控,沒有讓任何人靠近,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能力者,無論是他人還是她自己如果讓柯冬自己評判危險級數,估計她都會毫不猶豫定個“超星級”。
柯夏又頭疼又煩躁。
她摸不準柯冬這到底是管殺不管埋,還是說因為被搶走試驗品不爽,打算給總督或者“天選者號”一個下馬威。
打開尾艙之后究竟會發生什么,她無法預料,但她現在已經開始緊張了。
“老板,綠燈艦橋已經可以正常通行”指揮官催促道。
沒時間猶豫了,柯夏咬牙站起來“切割尾艙,不必計較損失我會親自告知天選者,尾艙就是容器,讓他們來開”
反正她就沒打算自己動手,人已經是總督的了,就讓賽特將軍自己撈去吧。
不就是共同確認交易物么,她就不信,柯冬既然默認她來了,會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話是這么說,但因為過分煩躁,柯夏的手還是神經質地捋了下禮服衣擺,匆匆的腳步難掩凝滯感。
城艦的艦橋同樣寬敞,厚實的防護罩在頭頂張開,閃爍著隱約的七彩熒光,就像是一座平坦的虹橋;“初雪號”要架起其中一端,所要耗費的能源比遷躍都要來得多,以“初雪號”的體型來說,此刻簡直像是搭著虹橋的一階墊腳石。
當柯夏踏上艦橋的時候,身穿灰色作戰服戴著頭盔的高大男人與他的衛兵,正從另一端傳送而來。
將近二米半高的身量與強壯的體魄給人極大的壓迫感,結實的肌肉即使包裹著作戰服都顯露出一種緊繃的感覺,卻又不顯得過分夸張,只覺得強健有力。
他走下輸送帶,頭盔的面端閃爍了一下,逐漸透明化,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中年男性的臉容帶著自然老去的痕跡,卻更有一種歲月醞釀的成熟魅力,灰藍色的眼睛如鷹隼般冷酷銳利,直直地射向柯夏。
柯夏雖說有心理準備,還是不由自主地一悚普通的戰者在面對這種頂級的能力者時,會產生懼縮之心也理所應當,就好像弱者在面對食物鏈頂端的猛獸一般。
柯夏當然不是弱者,商場如戰場,她常年混跡商場養成的底蘊,叫她在賽特將軍這樣的人面前,也不是不能穩住自己的儀態,不過她這會兒心態特殊,只要一想到馬上要打開“容器”直面蕾拉,她就覺得虛得慌。
這種心虛的勁兒,直接蓋過了對于賽特將軍的自然畏懼,只是不巧,卻更顯露出她嘗試掩藏的那股暴躁、凌亂、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