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星域完全變了模樣,仿佛被毀滅性的力量席卷過,連星球的殘塊不存在,維度的裂隙也消失了,唯有閉目懸浮于太空的一個人類與殘存的無命自己。
殺了她
還沒搞懂究竟發生了什么,無命整個腦子就只有這么一個念頭。
她現在沒有任何力量護體,脆弱得就像一片塵埃,很容易殺了她
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他拼命調動力量,所有力量形成的風暴直撲而去,可是霎時他就傻眼了。
風暴不僅沒有將那具人體絞碎,反而環繞著她的身體割裂出一道空間裂隙,裂隙直接將她吞沒,轉移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化身同樣也是無命,當然也可以操控載體,只是優先級沒有本體那么高而已,將要徹底融合的最后時刻,屬于化身這個個體的最后一縷思維,竭力推動本體的意志,轉變了攻擊方式。
無命徹底自我懷疑起來,我在做什么
我干了什么
我主動把“暴君”給放跑了
阿黛爾獨自漂流在無窮無盡的虛無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所處之地的是真實,還是虛幻;不知道這是現實的宇宙,還是她的精神世界。
她沒有知覺,沒有思維,不知是清醒也不知是昏睡。
某一個時刻,有一雙手從虛無之中撈起她,這才是像是觸發她開關的動作,阿黛爾猛然醒轉,發現自己身處于一片熾白之中。
有什么東西慢吞吞地戳了戳她的頭發,又戳了戳她的臉,可她的視野只有白色,不知道那是什么。
大概是一只手吧。
她重又閉上眼睛,再度張開的時候看到了一張臉。
熟悉的臉
金褐色的頭發在熾白中燦爛得好像褪去了色澤,有種白金般的潤澤,藍色的眼瞳極淺,就像是結滿了亙古不化的冰塊,有種無機質的靜謐;身穿白色的軍禮服,青金的穗鏈懸掛于胸。
全身都在發著光不,充溢著整個空間的熾白之光原來都是從她身上漫出。
阿黛爾幾乎脫口而出姐姐,但她很快又強行冷靜下來。
你是誰
這個頂著蕾拉面貌的人,并不是她的姐姐
高挑挺拔的身形半跪在地上,俯視著她,纖長的手指緩慢地摩挲她的頭發,就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我是誰她笑著反問。
她傳遞的精神波動,竟也與蕾拉過去的頻率一致。
但阿黛爾就是有一種確切的直覺,她不是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