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由遠及近之后,視野所能窺到的,也不過是她的一角,可見這幅精神形態龐大到了何其地步。
她難道不等同于神嗎
要知道這是在宇宙之中她是完全暴露于太空
人在此間如螻蟻無異,可她卻以人類之姿勝過恒星勝過星系,所有人腦中驟然就有一個念頭怪不得無命要逃
也只有“暴君”當面,他只有逃的份
白獅的戰場當然沒有凱撒軍團置喙的余地,但是畢竟是鄰居,關于隔壁的豐功偉績也沒有誰比凱撒更清楚,但冰冷的文字與數據哪趕得及這樣直觀的場景
人都以為星戰的宏偉壯闊已經是宏大至極的畫面,哪想得到,人力可及這般地步
看到無命的時候,還沒有那么恐怖的即視感,無知似乎成為一種另類的保護,正因為不能理解無命的形態,所以自動規避了傷害,但是她顯然不同,因為她是人類
同源卻超出太多的生命層次,就成為了災難。
連尤利安都是在霎時感覺到了意識海的陣痛,仿佛它要開裂一般,所有的精神力都傾瀉而出卻不受控制,更別提其余人。
這種類似于負面精神共振般的混亂讓無數人抱著頭顱痛叫出聲。
紅發的統領顫抖著攢握住雙手,死死盯著前方,精神的失控讓五感跟著錯亂,他的眼睛并不能清晰看到什么,但他卻“感覺”到一種注視,似乎有雙眼睛掃了他一眼就這一道視線,徑直刺入他的大腦、意識海乃至于精神內核。
霎那仿佛時間停滯,而他要等待這種異態的感官逐漸消失的時候,才猛然意識到,并非時間停滯,而是他被控制了
毫無反抗余地甚至沒有知覺地、被取代了意志
這叫他不僅沒有擺脫失控的喜悅,反而有種莫名的惱怒。
他就知道,她留在他精神中的控制手段沒有那么容易消失
她當初依靠污染來壓制代謝物的污染,本身就是將自己的意志加諸在他們之上,這也就意味著她隨時可以操控他們
中控室內的人不是捂著頭倒下,就是一臉呆滯靜坐原地,尤利安強忍著沒有抬頭看過去,各種復雜的情緒與思想在他的腦袋里沖撞,但這一切最終被他自己掃開,他控制不住心中在拼命吶喊著她的名字。
阿黛爾聽到了尤利安的心聲。
事實上那些人密密麻麻的思緒全都為她的精神接收,而她麻木地看了沉思者號一眼,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這艘艦船在現在的她的視野中就跟玩具沒什么區別,所有的精神體更是脆弱得吹彈可破,她覺得自己毀滅他們比吹熄一支蠟燭還要簡單可這種近乎全知全能的支配感并沒有帶給她任何快感,反而像是種負累比如說,本來可以一腳踩下去,現在卻要分出心來,避免踩到什么不該踩的東西。
就挾持人質逼迫她來說,無命還真是選對了。
當時離他更近的毋庸置疑是白獅的軍艦,但無命逃竄的時候并沒有拿白獅開刀,也未直接奔往光輝聯盟的大本營,反倒是繞過白獅,直接沖向了另一個方向
不跑回光輝聯盟,是怕把阿黛爾這個大殺器直接帶回去,他雖然不太在乎萬族議會的盟友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大殺四方;不對白獅兵團動手,是因為他知道,只要脅迫的意圖表現出來,這些軍艦寧肯自爆都不會讓他有機會逼迫他們的主人,他會做無用功。
然后他就撞上了返回戰場的沉思者號。
無命當然只是略作試探,他隨時可以舍棄沉思者號繼續奔逃,只要阿黛爾捉不住他,他都可以用更多的籌碼來逼迫她停手,但沒想到她真沒上前。
不見得是在乎沉思者號,應當是看出了他魚死網破的決絕。
本來就是這樣,無命又不怕死,也不覺得“暴君”有能耐把他徹底殺死,她如果真的逼迫到底,那他舍了本體重創,都要讓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