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相信,也沒有不信,語言會有多種釋義,別人口中說出的話語必然會存在一定的傾向性又或者誤導性,尤利安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對,他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繼續探究下去了。
克羅恩家族僅剩下一人,那位絕對沒有族人還活著,而且她的生育能力早就出現問題,絕不可能生下親子;但這家伙一定與“暴君”存在某種血緣上的聯系,他的直覺也這么告訴他
尤利安死死看了阿諾德一眼,猛然揮開他的手,他挺直身軀用力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該死的蕾拉
該死的白獅軍團
沉思者號上的爭執在整個戰場上不過是微渺的沙礫,轉眼間炮火連天,無命與白獅軍團的交鋒盡情彰顯著星際戰爭的恢弘與恐怖。
密密麻麻的無人艦如魚群般散布在炮火之間,不停地轉移位置,自行規避所有的爆炸、巖石、碎星,彼此之間的電流互相交換組合,構筑出巨大的愛麗絲防護網。
即使是在白獅軍團,如“暴君”那般擁有與他在正面戰場對敵經驗的高級別指揮也非常少,想要克制亦或是弱化無命的“控制”天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愛麗絲網是唯一能用來阻擋無命天賦的科技力量,但真要說起來,效果也非常有限。
白獅的戰士真正與無命抗爭的底氣,在于他們的意識海防護墻是由“暴君”作為后盾,尤其是與“暴君”精神更為密切的半機械人們,即使是無命那比污染還要恐怖的精神天賦,對此也會覺得棘手,而只要不能在第一時間突破限閾,那么“暴君”留在他們意識海中的防范機制很快就會被觸發,由此帶來的精神力反噬是無命也不愿多加承受的詛咒。
正常人哪會將自己的意識海都開放給別人
那等同于袒露自己的靈魂
但是白獅軍團絕對是例外,他們對于他們的主人忠誠到了極點,甚至甘愿付諸靈魂、交托性命這種無理智的狂熱帶著宗教式的崇高膜拜與自我犧牲,整個白獅軍團就等同于一個神與她的信徒們無命這些年拿白獅軍團束手無策,就是因為擋在他面前的壓根不是人類,而是這樣的十億狂戰士。
無命與白獅之間的戰局,影流艦隊已經徹底沒了存在感,蟲族則是成為無命的工具
他完全不在乎蟲族族群的發展與存續,也不需要顧忌什么后果,他強控蟲母們,直接將那些族群都當成了一次性的血肉炸彈,以此轟炸無人艦組成的防護網。
他恐怖的精神力如同洪流般橫掃戰場,尋找任何的縫隙潛入星艦之中散布污染。
短暫地跳躍了十來個目標,不是目標在覺察到被控制的瞬間精神自毀,就是被周身的戰友覺察到異樣第一時間擊斃白獅的戰士們對于無命的熟悉程度簡直高得離譜,對付他的策略已經形成一種本身
不少機械化程度極高的半機械人,甚至在自己的大腦中植入隔絕芯片,一旦覺察到被外力控制影響的跡象,便強行斷線,以意識海的損傷換取驅逐他的影響
當然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信念,精神高度集中,這種同仇敵愾的意志甚至比陷入群體癔癥的精神病人還要可怕且具備攻擊性。
在發現白獅軍艦的攻擊并未規避梅樂絲星,或者說,他們甚至在調整角度故意攻擊這個死星后,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封鎖的無命,脫離又一個自殺的載體,侵入他們的通訊頻道,嘗試與他們溝通了。
“休戰”他說道,“退出這片星域,我可以不追究你們過界”
以他的性格原本是非把這些人殺干凈不可的。
他會用更多的耐心更細致的手段,追索到每一個人,直到將他們的精神徹底毀滅為止。
但他現在全副注意都在那顆莫名其妙的死星上,根本沒興趣應付這些家伙。
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可他確定從未到過這顆星球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他的化身。
但如果真的是他的化身,這樣近的距離,為什么他完全無法感應
更無法同步思維
更重要的是,他嗅到了某種非同尋常的氣息隱隱約約好像是他那位糟糕透頂的宿敵
不過白獅的動向又叫他懷疑是自己直覺出了問題,真要是那一位,白獅怎么會如此不顧一切地打擊那顆死星
疑點倒確實也有,因為在這樣的攻擊頻率下,這顆死星居然還維持著原有形態沒有徹底潰散,顯然存在一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