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阿黛爾壓根不理會自己的時候,他再度陷入痛苦、無望、自暴自棄、瘋瘋癲癲的循環。
你怎么可能做到呢億萬年累積的代謝物,還在源源不斷地增長對面的是個超維生物啊那根本不是你一個人類能夠沾染的無命哀求道,一個維度沾染上都恐崩潰,你不怕形神俱滅,總不能讓這個世界也給你陪葬吧
他不再指責她叫她多些自知之明,也不再無意義地破口大罵,他開始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可阿黛爾仍然不理他。
面對這個絲毫不畏懼自己將要毀滅宇宙的瘋子,無命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開始絕望于自己即將面對的事實。
你做不到的啊他喃喃道,“憑一個人類的精神內核,怎么可能收攏整個星球的代謝物而且這些東西與精神結合的產物它畢竟是坐標啊。”
代謝物是暗物質的產物,精神力卻是最純粹的生命力。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她一意孤行吸納大量、極其大量的代謝物,當這些東西抵達某種濃度的時候,若不是撐爆她的內核,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從來沒有哪種生命體干過這樣的事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內核很特殊可是,你怎么會有膽量覺得它就是無止盡、無限度的呢
無命已經是一副躺平等死的模樣了你會釀就大災難的
梅樂絲星正在發生的異變并不為外界所知,如今的外側星域,已經打得如火如荼。
“影流”、“血紅天災”、乃至于“沉思者號”,各方的混戰,本來就將這方星域切割得支離破碎,后續白獅軍團的加入,蟲族方“黑翼”“狂獵者”兩大族群的出現,更是將戰火散布綿延。
本該不管不顧最先離開的“沉思者號”依然陷在戰場上。
“影流”已經數度發出信號催促對方離開,這支很少展現出戰斗力的艦隊打得異常兇殘,幾次創造出極好的時機,但是這艘堡壘樣式的星艦依然遲遲不退
這種變故甚至讓白獅一方都覺得困惑。
外聯的通訊頻道亂成一鍋粥,誰都在詢問為什么。
“沉思者號”當然沒有什么異樣,有異樣的是他們的統帥。
那種狀似冷靜的瘋狂帶著恐怖的壓抑感“我問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
尤利安死死抓著阿諾德的衣襟后者沒有跟隨唐與希娜一道離開或者說他對阿黛爾的計劃也有所疑慮,還是越想越不對的那種,所以選擇留在沉思者號上沒走,然后現在,差點成為凱撒統帥的出氣筒。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阿諾德平靜道。
紅發青年的額上爬滿青筋,緊蹙的眉頭像是在忍受著劇痛,手指都在不自覺地痙攣。
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狀態很不對。
他很清楚他應該馬上離開,這戰場已經與他無關,可是他遲遲沒有做出抉擇,他的腦袋疼得厲害。
記憶有些錯亂。
可不管記憶如何,有一個人,卻是烙印在心頭怎么都不能忘卻的存在
偏偏他將她忽略了很久,直到某一個瞬間,思維的閃電刺穿迷霧,掃清那些不知名的屏障,將想要見她的念頭刺入他的大腦,他才發現她并不在沉思者號上
尤利安臉色慘白,面容扭曲。
大腦疼得越來越厲害,自主意志過分強烈的前提下,一些被蒙蔽的記憶現出了越來越重的違和感。
他轉身踉踉蹌蹌地往中控區域跑,心臟砰砰直跳,大腦嗡嗡作響,全世界都好像在旋轉,在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