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權限鎖住了門。
阿黛爾都驚呆了。
滿臉迷惑。
轉過身的尤利安毫無預料抽出了刀刃。
阿黛爾看著他,一動不動任由利器襲近,連精神力屏障都未張開,似乎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可怖的刀勢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刺下,尤利安都不相信她在如此濃郁的殺意面前,竟然什么都不做
他的精神力比他的刀勢更快到達,強壓著阿黛爾后退,刀尖順著她的臉沒入墻壁。
凜冽的刀風甚至斷裂她幾根頭發。
轉眼間,阿黛爾就被按著脖子摁在墻腳,刀鋒離自己方寸之距,施暴者的臉離她極近,近到連對方的呼吸都能觸及、彼此的精神力互相抵觸的地步。
紅發青年陰鷙的眼神比刀還冷厲,青熒的瞳仁都似乎要滲透出血絲來。
壓著聲音,一字一頓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因為處于驚訝之中,她的杏眼瞪得比以往要更圓一點,精致柔和的五官依然羸弱易碎,就算明知道這個人的精神力強得可怕,也忍不住會被這幅面貌迷惑。
“冷靜一下。”她說道。
“回答”他厲聲喝道。
刀刃的寒光混雜著殺意,他攢著刀柄的手握得太用力,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畢露,指腹的裂口甚至滲出血來,順著刀柄的凹槽流下來,讓這番對峙更多了一些血腥氣。
阿黛爾覺得他的身體繃得也像是弓弦,再多一份力就要失控。
她眨了眨眼。
“阿黛爾,白獅指揮官,”她平靜道,“您覺得我還有什么身份”
名字不假,只是她現在不用它而已;“指揮官”也不假,只是現實多加了個前綴,白獅軍團最高指揮官。
她的呼吸心跳平穩至極,精神力都未有任何動搖,吐露謊言時該有的任何異樣她都不具備,否則,這樣近的地步,一切偽裝都該無所遁跡才是。
可是尤利安無法分辨。
他完全無法分辨。
所有的判斷能力在面對她的時候,全都失效。
本該是輕易辨別的一切,放在他身上卻成了怎么都無法破解的難題,這種惱火點燃了他本就壓抑的情緒,叫他的眼神更為瘋狂,有種如同困獸之斗般的掙扎與憤怒。
“你在怕什么”她忽然問道。
湖水般清澈動人的藍眼睛一動不動地直視著他,并未因昏暗的環境增添任何晦色,以至于尤利安與她之間仿佛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一個光彩明媚,一個冰寒幽暗。
她緩慢地說“所以,愛上我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嗎”
尤利安如遭雷擊,僅僅是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像無堅不摧的利刃,將他捅了個透心涼。
白刃橫掃,那瞬間他感覺整個人都仿佛被剖開,被迫用最熾烈的光照剖白,里里外外都通透無比,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在大腦的一片空白的時候,他的刀刃已經翻轉,正對上她的脖頸,只要輕輕一壓,就會將她的頭顱斬斷他甚至要慌忙地伸出伸出另一只手,扣住持刀之手,自己阻止自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