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安刻意壓抑情緒,公事公辦,因為對她過分的忌憚,所以難免擺放不準她的位置,而有時候用力過猛也無法避免。
當那一日,他猛然接到消息說礦脈目標有了重大發現,基本可以確定了某條礦脈的大致層次,只是還未探得其總量與開采難易程度時,他當然也是狂喜。
某個外援的功勞毋庸置疑,但轉頭卻沒見到人。
他聽完報告離開研究中心,在去總控室的路上看到抱著個培養皿正在觀察的身影。
阿黛爾的植物長得很慢。
這種脆弱、嬌貴的原始植物,能在這個死星上萌發出來已經很不容易,要知道不需要氧氣不渴求水分不需要打理的變異植物很多,她對原始植物的愛好近乎于奢侈。
金褐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后,微微仰著頭,白青色的軍裝反倒中和了她身上與植物一應的羸弱感,好歹有那么些端莊。
當看到她以那種近乎于愛憐般的眼神凝視著自己的植物時,有那么瞬間,尤利安像是年少時控制不住天賦以至于經常漏電、將自己電得渾身發抖那樣,被震得腦袋一片空白。
似乎想到了很多東西,但所有東西都沒能留存在意識海。
她抬頭看到他,馬上揚起笑,跟他打招呼“日安啊,尤利安。”
紅發的統帥沉沉地看了她片刻,扭頭就走。
研究任務都已經快出結果了,尤利安反倒開始繞著阿黛爾走。
阿黛爾絲毫不在意。
事實上,比起熒星礦脈在哪,她更關心阿諾德薅凱撒的羊毛有沒有修好飛行器。
“這蛋糕不好吃啊。”他在聽完阿黛爾的情報描述之后,思忖道,“中央總督代表,中央星域最大的能源商柯氏公司,路易斯家族為主導的貴族勢力各個都是麻煩。剛坐上位置的白獅想要分得自己的一份,還得要靠”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短暫的愣神之后,猛地轉身看阿黛爾。
他是很了解她的性格的。
當初從羅塔星接來那朵純良無辜小白花,到底是怎么變成一個坑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他至今沒搞懂,但總歸不是他的問題,他肯定是林陌那陰貨的鍋總歸阿黛爾骨子里的固執與瘋狂,與蕾拉如出一轍。
而白獅如果想要分得更多的蛋糕,勢必要有更多的參與度。
沒有比戰爭更適合白獅參與的了。
這戰場不遠,就是白獅的陣線那她會做什么
出乎阿諾德預料,或者說,所有人都沒想到,阿黛爾的第一場大規模戰爭會是以這種方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