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該死的家伙無命暴跳如雷,他居然敢
敢什么
無命的怒火沖到半空就戛然而止,那個人形擬態陡然坍塌,又變成一團邊緣模糊的光霧,還有些氣虛你你居然還敢進來
他一瞬間又是惴惴不安又是心懷僥幸,難受極了。
這家伙什么時候進來的都聽到了什么不會吧不會吧,那些話她不會都聽到吧
仗著阿黛爾封鎖內核把自己屏蔽掉的無命,什么臟話葷話都罵出口了,原本他毫不忌諱,就怕她沒聽到,但因為看出外頭那個紅頭發的混蛋、居然敢對這女人抱有那種心思,他這會兒憤怒還摻雜著某種微妙的情緒。
既覺得人家腦殘,被坑了那么多次居然還動了心,簡直十足的受虐狂,又覺得隨便哪個嘍啰都敢對她有意思,而她居然還和聲和氣對人家,他又有種說不出的氣憤,憑什么啊,連帶著面對阿黛爾時態度也變得怪怪的。
滾一邊去,阿黛爾沒空理他,別來煩我。
無命怒火噌地跳起來從我這套情報的時候怎么就不讓我滾不需要我的時候就恨不得我不存在對吧
有點自知之明吧。你要真能消失我還更愉快。阿黛爾隨口一句打發他,滿門心思都放在了精神內核中那些越積越多的沙礫上。
就這么三言兩語,無命又想發瘋你模擬我的天賦來壓制污染,這會兒讓你安安穩穩把控局面全是我的功勞,還說我沒有自知之明
阿黛爾剛才在水平線底下又強行搜刮了各種濃度的代謝物樣本,她在想出用“污染壓制污染”的方法時,用的其實就是無命的強制天賦畢竟這是她唯一會的“污染”,而無命的污染真要說起來,等階極高,不然也不會幾乎橫掃人類世界、難遇阻礙了。
她反過來嘗試污染“代謝物”,結果發現這種暗物質產物竟然真的能夠被改變性狀,雖然無法以強控來驅使畢竟它就沒有生命力,也沒有自主意識不過只要能叫這個玩意兒束縛住擴散性,不再以高強度來替換人體內的低強度的生命力,污染也就相當于受控了。
至于對于受到污染的人來說,是愿意被“代謝物”影響,還是愿意被她控制,那就另說。
阿黛爾不理他,無命自個兒氣了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態度要一致,知道么,怎么對我狠的就怎么對那紅頭發的你不能搞差別待遇
這話說的阿黛爾都無語了片刻,這家伙終于瘋了嗎
不關你事。阿黛爾檢查完污染的效果,冷酷地說道。
她的意識瞬間離開內核,無命氣急敗壞,很想繼續裝死,眼不見為凈,但一方面“代謝物”被污染受控,他不再有那么強烈的恐懼本能,一方面又實在是忿怒于阿黛爾跟那個紅發家伙的相處,跟受虐般非瞪大眼睛看個清楚明白。
就像尤利安挖掘出阿黛爾身上不少秘密,他在阿黛爾面前也顯露出了很多秘密。
但所有的秘密都比不上他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好感來得致命。
當尤利安看清眼前這個女人是多么瘋狂多么冷漠的時候,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對她莫名的服從性,其實并非戰者對于指揮順從的本能,而是人趨向于愛的本能。
多么荒誕可笑的事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在意這樣的女人
一時的沖擊叫他無法接受,阿黛爾平靜而隨意的眼神又叫他滿胸腔充滿了自我嘲諷,他將這不合時宜的心思瞬間壓下,連帶著也壓抑住了自己的怒火。
“你自己都不在乎的東西,我也無話可說。”尤利安語氣莫測,“就是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