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必須留在我身邊。”阿黛爾否定。
兩個人的矛盾讓這個狹窄的空間內本就緊張的氛圍更加糟糕。
阿黛爾忽然扯了扯嘴角“代謝物對生命力有趨向性,閣下,您知道的。”
大概因為語速放慢,她所說的敬語竟有一種微妙的諷刺。
她盯著他,平靜道“就像之前那一次,您故意用精神天賦包裹刀刃去切碎代謝物、讓我誤以為它們對人體有害,必須打破一樣。”
尤利安眼皮一跳,但并不意外她能發現這一點。
其實當時它們只是在趨從精神力,因為精神力本身就是生命能量,代謝物會追逐并覆蓋精神力,鑒于戰者與指揮的精神力特性不一樣,對于戰者來說,只是淺淺一層精神力包裹住自身,并不會引起代謝物的攻擊,而尤利安上次的行為,與其說是誤導阿黛爾,不如說是刻意叫她陷入險境,讓她知難而退,收斂尖刺,只能服從別人的領導。
當然他沒想到,她會如此頭鐵,直接釋放精神力引發代謝物追逐;她也沒想到,當時被追逐的原因,并不全是她奪取了一塊放進自己的內核,其實也有她始終沒停止使用精神力外放的緣故。
她說“希娜身上的負能量已經超過本身,這叫她身上的生命力能夠被代謝物感知,所以趨向性叫它們會追逐而來。”
她反問,這回是確切的譏諷“閣下您覺得危險嗎”
對于希娜來說毋庸置疑是危險的,對于其他人來說卻有另外規避的方式。
這算什么危險
尤利安沒有絲毫被揭穿的異樣,他冷冷道“所以,你不把她送離,是要你接受你的同伴被污染得更深”
“我不能。”阿黛爾緩慢解除防護服,隨手撥了撥散落的頭發,隨著精神力在周身的鋪展,那雙藍色的眼瞳更為明亮。
她抬頭看著尤利安,甚至還笑了笑,平靜地威脅道“所以我是一定會動用精神力的,到那時,被吸引的代謝物沒準會上次還要多您覺得是我的同伴更危險,還是我呢”
她歪了歪頭,故作好奇道“您要不要賭呢這條通道是否存在礦脈”
即便這是水平線之上最后一條未勘測的通道,可一旦她出事,就意味這條通道只能被放棄。
凱撒方面一直隱瞞了一點,指揮的作用其實在水平線上方,如果水平線上方無法發現礦脈,那么指揮就失卻了用場,白獅這邊隨時都可以被拋開,因為指揮難以深入水平線下方。
尤利安會傾盡全力去勘測水平線下方的幾條通道,但那時就沒有阿黛爾與白獅什么事了。
不知她是什么時候開始猜到這一點的,而現在,她就在拿這最后一條通道來威脅他,如果想讓她繼續探測,那么必須帶上希娜。
可是為什么呢
這樣一來,撞上代謝物的概率更大不是嗎
她故意讓希娜接觸它們
還是故意叫她自己接觸代謝物
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控制場面,所以帶上他,是來做調控的
該死,這個女人果然叫人討厭。
尤利安目光驟然變冷,他大步往前,在路過阿黛爾的時候,飛快伸出手,一把將她撈起放在肩上,充當她的代步工具。
他以極快的速度往通道深處前進,低吼“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