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模仿姐姐
阿黛爾本來是順其自然的,她也沒想著非要一舉一動都模仿蕾拉,只要大方向上能夠把握她的形象就行,但陡然間,她就來了興致。
蕾拉在碰上這么一個女人的時候會是個什么態度
電光火石之間,她混亂的精神力就不受控制地蔓延,直接沖破醫療儀器構建的場閾,穿透防護網,大規模共振。
只剎那就將門外這些人齊齊拉入自己構建的精神場閾之中。
霎時間這些人周圍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房間,墻壁,醫療器械,在視野中都蕩然無存,抬起頭,除了周身之人,唯有前方一把椅子,以及椅子上的人,是存在的。
這是現實,但也是虛幻,或者說,基于現實基礎所構筑的精神幻境。
但是受制的感覺是如此強烈,鋪天蓋地的壓力能夠直接將人的精神內核壓垮
全是界法者中的強者,但在這種混亂的共振中能堅持的人幾乎沒有,就像是大腦在被鋼鐵錘子一下一下擊打,直打到腦殼坍圮、腦漿迸裂為止,第一下捶打能勉強忍受,第二下已經叫人頭暈目眩,第三下到來,人已經被泛濫的潮水淹沒。
甚至都不能繼續存在于這個場閾,很快那些人就如斷線般失去聯結,只有在意識黑暗的前一秒,勉強看到了對面的人。
阿黛爾沒用精神力模擬姐姐的模樣,就是以自己原本的面貌坐在那兒。
因此,大部分人在最后關頭都看到一眼她的模樣,然后一切情緒都被震驚所統御。
這是蕾拉
白獅暴君蕾拉
開玩笑的吧
轉瞬間,此間只剩下阿黛爾與那位界法者巡守。
那位女性對于自己下屬的遭遇沒有任何想法,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阿黛爾,當然也有困惑,但更多的是興奮。
那種興奮彌漫在血紅色的意志中,更顯詭異。
“風葵,”她微微躬身行禮,伸手握拳扣胸道,“見過蕾拉閣下。”
蕾拉是沒見過界法者的,界法部隊也不會將勢力范圍蔓延到白獅所在的陣線上。
緋紅執政官上臺與蕾拉駐守邊界幾乎是同一時期,而執政官逐漸界法部隊是近十年的事,蕾拉還未正面逢上一個界法者的巡守。
阿黛爾不知道如果姐姐在看到這些人時,會有什么反應,但她確實是有些意外的。
“有趣。”她說。
那雙眼睛似乎一下子就穿透了她的外皮,窺探到深層更隱蔽的角落的秘密,犀利得可怕。
“三十二位巡守,都是以同樣的方式造就”
“是的。”巡守風葵回答道。
阿黛爾的語氣微微玩味“以什么作為鎖鏈”
“信仰。”
阿黛爾注視著她,片刻后輕笑“為了黎明”
“是的,嶄新的黎明。”
克羅恩家族使用基因鎖作為控制半機械人的密碼,家族帶給半機械人新生,后者付諸以忠誠。
而執政官保證下屬忠誠的鎖鏈是信仰。
這當然不是單純的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