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行,”遲歸崖說道,“那鏡子瘋得太厲害,器靈的意識崩潰,根本無法溝通,破關已經上升到究極難度。主要是不敢暴力自外突破,鏡靈將幻夢與里面的人完全綁死了,不是正常手段突破,肯定會叫人隨同鏡子一同隕滅這個險冒不起。”
他停頓了一下,才說到師鴻雪“替是替了但早期的師鴻雪,他就沒有人的七情六欲,總要在幻夢中困上一段時間了。”
“現下師鴻雪一力擋著大戰場,只是法身不能動,他也擋不了多久。”遲歸崖嘆口氣,“梅承望呢我需要何不歸。”
獵場是消耗天魔、堵住小缺口的節點,大戰場才是兩界相撞最大的缺口。
擋大戰場本來是遲歸崖的活,但他也需要師鴻雪法身助力才能扛起擔子,在法身死機的前提下,這會兒除了師鴻雪還真沒人能夠在大戰場施為。
他便來看看“耀天大帝”這邊有沒有驚喜。
梅承望生前是陽神,死后歷血劫轉鬼修,境界其實不能再以陽神與之流定義,再加上“何不歸”的存在,倘他融合得好,確實也堪大用。
千葉道“如果你要找的是大帝,那估計不行。如果你要一個能用何不歸的人,那他應該能去。”
遲歸崖道“什么情況”
什么情況梅承望現在三個號
她腦子里那團裹著幾道魄的青火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小號了,他本人的魂魄與骷髏身體算是大號,融了大帝記憶與意志的那部分才是小號。
“何不歸”當然心向舊主,它恨不得舊主的意志直接復生在梅承望身上占據這個魂魄,但大帝本身卻沒這個意思。
當年的耀天大帝坐擁四海、富有天下、功德千秋,他不但是能窺飛升的修士,也是此世凡人的君主,是真正的大愛之人,否則后來他也不會因自己的錯誤放棄飛升,舍命阻擋天魔。
耀天紀以來,凡人界四分五裂,再未得一統,修真界凋敝沉淪,修士死傷慘重即使梅承望記起前世,即使“何不歸”仍保留著一分大帝的意志,它也沒有與梅承望爭搶靈魂的意愿,只是他跨越時空而來的愧疚、不甘、痛苦依然過深地影響到了梅承望。
鬼修的執念是硬生生得到了變更,變成了愧疚。
但梅承望這個狠人,硬生生把這份負面情緒激烈的意志又切成個小號,這也確實沒話可講了。
他自己都不怕自己魂魄分散會有什么好歹,別人又替他擔憂什么呢
千葉覺得,他比自己清醒多了,也愛憎分明得多了。
“我也要去。”千葉說完,把妖魂遞給遲歸崖,“花娘放你那里按照靳司命說的,用寄魂術煉了煉,應該很快會發芽。”
遲歸崖也沒問,為什么她自己不能帶,非要遞給他,低頭看著這團軟綿綿一動不動的魂體,相對于之前沒有固定形體、到處流散如液體的模樣,現在要凝實得多,就跟個水晶包子一樣,頭上圓圓一個鼓包,真跟會“發芽”的鼓包一樣。
捏了捏,魂體蠕動了一下,并沒有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他有些嫌棄,但到底收進了袖子。
千葉是很想圍觀下梅承望與師鴻雪再度會面的場景,就像遲歸崖很想看她跟師鴻雪的熱鬧,可惜的是,千葉想去大戰場,但遲歸崖需要“何不歸”這把劍另做他用,誰都看不成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