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的太陽還暖和著,本該是春意濃濃的時候,蕭篁閣里卻安靜無聲。
守在院中的丫鬟個個都面色惴惴,連大丫鬟碧荷也提著心。
方才螢枝出府沒多久就被高護衛帶了回來,再之后世子也回到府上將人帶去了書房問話。
只下令任何人不得鬧出聲響,打攪了世子妃午睡。
細風吹進半開的窗子,吹動窗前長案上插著的玉蘭花,吹出一室的幽香。
香意拂動薄紗床幔,薄衾勾出嬌軟玲瓏的身段,季央抱著一角被子,睡得正香甜。
書房里。
螢枝發著抖跪在地上。
裴知衍不緊不慢的飲茶,杯蓋磕在盞沿發出的清脆聲響讓螢枝頭皮發麻。
世子爺若是下令罰她,她反倒也不怕了,可這樣不言不語簡直就是無聲的折磨,折磨著人的心。
“嗒”的一聲,裴知衍放下杯盞,抬眸道“什么藥要你去季府抓,這么貴重”
螢枝驚得抖了抖,“奴婢,奴婢其實是想去季府看看奴婢的娘。”
裴知衍道“不說實話”
螢枝渾身發冷,在裴知衍的注視下幾乎連一刻都扛不住,她唯有捏緊了手道“奴婢不敢騙世子。”
裴知衍點點頭,“你仗著自小在世子妃身邊服侍,我就不會責罰你了”
螢枝垂頭跪著,打定了主意任打任罵,若是她挨罰能讓小姐對如今的局面做出反抗,那也值了。
裴知衍嘖了一聲,換做旁人到還真容易許多,偏就是螢枝這個丫頭不行。
他緩緩起身,走到螢枝身邊,“兩天不準吃東西,再有下次,我也不罰你,只是從今往后,你都不用再在央央身旁伺候了,若是讓她看出異樣,也是一樣的。”
聽著腳步聲走遠,螢枝重重癱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摸到一手的冷汗。
季央這一覺睡得沉,醒來就見裴知衍坐在床沿看著自己。
她眨著迷蒙的眼睛將頭靠到他腿上,細聲細語道“夫君回來了。”
“怎么都不叫醒我。”
季央將臉貼近他腹上蹭了蹭,濃濃的倦意還沒有散去,無意識的呢噥,嬌憨軟糯。
“央央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吵醒你。”裴知衍摸索著捏住她的鼻尖,季央喘不上氣只能無助地仰頭看他。
裴知衍笑笑改托著她的下巴,低頭細細吻著她,“小懶貓。”
纏綿廝磨許久,裴知衍才松開她,他蹲下來握住她的一只玉足放在自己膝上,本想替她穿好鞋襪,又改了主意。
睡得太久,季央有些昏沉沉的,無力的歪頭靠在床欄上,濕漉漉的眼眸含著絲絲縷縷的春色。
裴知衍很喜歡吻她那一尾紅痣,無論前世還是現在。
季央輕瞇起眼眸,看著人人都要敬讓三分的裴世子屈膝在她身前,難捱的微張開唇瓣小口喘氣。
直到裴知衍站起身,被堆疊在腰上裙擺才順著腿滑了下去。
他把身子已經軟做水的季央抱入懷里,捏住她的柔荑揩去自己薄唇上的水意,“后日我休沐,帶央央出去走走可好。”
季央正羞紅著臉抽手,聞言微微愣住,他終于肯帶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