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光一開口,霍衍的臉色變得更難看,尤其看到兩人站在同一戰線來抵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口像是被人錘出一顆大洞,整個心都在不受控制往下墜。
就這樣盯著兩人看了良久,盯到雙眼發澀,才看向溫簡光出聲“你們不會,我會。”
你們兩個字,霍衍說話時牙根咬得死緊,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才說出這個兩個字。
洛心雪聽他篤定的語氣,手指暗暗收緊。
她確實不會,計劃了四年,有一半地點是在霍氏基金會,不可能再讓計劃擱淺四年,讓他和那些人繼續好好活著享受榮華富貴,更不可能看著那幾個人畢業后迎來美好前程。
她沒有辦法再忍四年,更沒辦法再等四年,因此,霍氏基金會評選,必須得按計劃開啟。
洛心雪知道溫簡光也不會,他是一個有仁心的人,在醫院里就經常資助貧困人群就醫,更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把這么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但霍衍確實會,他不會在乎那么多人的死活,他只管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你堅持牽扯無辜的人彌補自己心靈的缺憾,我會。”溫簡光擋在洛心雪前面,溫和眼神里添了一絲堅定,“我不是救世主,保護不了眾生,為了眼前最近的無辜人,我一定會。”
洛心雪驚訝看向溫簡光,看著他側顏優雅的線條,看著他身上從未出現過的凌人氣場,心里一暖。
關鍵時刻,有人能夠站出來堅定的支持她,維護她,心里不可謂不感動,但溫簡光從來都在她的計劃之外,正因感動,未來也不會將他牽扯進來,害他受累。
霍衍面色慢慢冷靜下來,雙眼深不可測,似乎將千言萬語都收了進去,“高中畢業那一天,我們倆坐同一輛車,路邊遇到一只受傷的小狗,你當時的反應是覺得它可憐,下車去救它,你還記得我當時是什么反應嗎”
溫簡光怔了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轉移話題,皺了皺眉,回想了好幾秒,才想起那一天是什么情況。
去學校路上,一只白色流浪狗跟別的流浪狗搶食被咬傷了,他的隨身包里常備醫藥包,便讓司機停車,他走下去幫忙包扎,等他處理完了,回頭發現霍衍沒有等他,早讓司機開車走了。
霍衍天生理智,一旦確定自己想要什么,沿途中遇到那種受傷的小狗,于他來說,皆是障礙,不可能為它浪費一分鐘時間,即便他內心感到憐憫,理智也不會讓他停留。
“我能做的,我敢做的,你都不會做。”霍衍緊盯住溫簡光,一時間硬生生壓制住溫簡光的堅定。
兩人認識多年,彼此都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人,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
這點洛心雪同樣清楚,趕在溫簡光開口說出不理智的話之前,沖著霍衍嘲諷一笑“霍總能做的就是在姜寸雪死后,滿世界找和姜寸雪長得像的人裝深情再為了你這種所謂深情,破壞別人的生日宴,強迫一個不認識的人跟你跳舞”
霍衍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下,之前視線一直緊緊黏在洛心雪身上,現下卻不太敢看她,過了一會,小聲說“我沒有想破壞你的生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