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著粗氣,渾身沾著血,胳膊發抖,不是怕的,是用力過度,有些脫臼了。
“小心”蕭琢一抬頭,看向她身后,瞳孔猛地一縮。
蕭琢現在前胸后背都血淋淋的,剛才用后背又替逢喜挨了一下,逢喜也沒好到哪兒去,胳膊脫臼了,抬一下都生疼。
兩個半殘廢的人也沒有之前那樣精神抖擻了,只能互相拉扯著后退。
逢喜舉著胳膊,疼得直抽氣,跟他說“你剛才就不該替我擋那一下,現在你受傷可比我受傷要虧多了,你能打,我就是個菜雞,虧死了,咱倆現在容易都死這兒”
蕭琢捂著流血的傷口,扯了一下嘴角“沒想那么多,我擋就擋了,你話怎么那么多”
周邊可用的人手寥寥無幾,幾乎都倒下了,只剩下三兩個還在負隅頑抗。
十三帶了兩個人護送秦臻下山還沒回來。
在這種一不小心都要升天的情況下,兩個人還能快吵起來也是挺邪門兒的。
蕭琢之前不擔心自己會死在這兒,但是現在前胸后背都在嘩嘩流血,渾身發涼,實在有點說不定。
若世上有鬼,他今日死了一定會變成最兇戾的一只鬼,然后半夜站在蕭慎的床前,問他為什么要害自己。
含冤而死,心有不甘。
真的,說實話,逢喜剛才說得沒錯,剛才他要是沒犯賤替她挨那一下子,估計現在形勢還是一片大好。
但是就算給他八百遍重來的機會,他估計還是會替逢喜擋那一下。
人要是能背棄自己的本能反應恐怕就不是人了。
“逢喜。”蕭琢喊她,有些事情現在還是交代了吧,萬一真有事就來不及了,
“嗯”逢喜應了一聲,帶著一點焦急“這都什么時候了,別說話了,保存體力能逃出去再說。”
“你下山以后,去找皇后和李丞相,他們會幫你的,你保護好自己,別摻和這事兒,離蕭慎遠遠兒的。我給你的玉佩你能調動人手,還有家里的錢你也知道放哪兒,就算可勁兒揮霍你也能花好幾輩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逢喜打斷了,她聲音拔高“蕭鳳嬌,你現在還有心思說這些嘰嘰歪歪的話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現在的局面上,你努努力,別先想著交代后事行嗎
你有這個功夫有這個精力,你去把旁邊那個狼人殺了行不行”
逢喜深吸了一口氣,把眼眶里的熱意忍回去,她真是見不得蕭琢這樣“你得報仇啊,都這種地步了,你真死了那可太窩囊了。”
蕭琢還有心思沖她笑,他身上流的血太多了,都在地上匯起了一個鮮紅的小泊“沒辦法,我這個人好像一直運氣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來的時候窩窩囊囊的,走的時候可能也得窩窩囊囊的。
逢喜你運氣好,這輩子得過得漂漂亮亮的。”
“蕭鳳嬌,早知道你有這煽情的水平,你就去寫那個人鬼情未了的話本子,保證掙得盆滿缽滿。”逢喜承認自己還真有點被他煽情到。
除了恨,蕭琢還有一點挺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