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宸宮里皆用厚重的帷幔遮擋了,宮里一片漆黑。
蕭慎披頭散發坐在地上,斜靠著桌腿。
忽然,他的身體重重一顫,繼而睜開猩紅的眼睛。
喘著粗氣,死死扯著身前的衣襟,喘著粗氣,像一只重傷瀕死的野獸。
他嘶吼著,爬到一人高的銅鏡前,扶著鏡子,目眥欲裂地看著鏡子中的人,嘶聲喊叫,既像自言自語,又像對著什么人在示威。
“你少拿你懦弱、像蛆蟲一樣的意志來干擾我帝王霸業不需要這些我只要站在九重宮闕上唯吾獨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意志已經開始消散了,我能感覺到,這是你最后一次負隅頑抗了,沒有你,我就不會受你那些無聊的情感影響。
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都殺了殺了“
“我,現在才是帝王做不出堿水、提不出硫酸又怎樣我照樣、照樣能一統九州,你應該榮幸,我將用你的名字永垂千古”
蕭慎似瘋似癲,俊朗的五官不斷扭曲著,眼神中閃動著瘋狂的光,里面充滿欲望,也間或有猶豫悲憫浮現,最后,所有的猶豫,都盡數被瘋狂取代。
那邊蕭琢的雞湯燉了一個下午,燉得軟爛。
他一并炒了兩個小菜,帶去刑部。
原本這種小事他叫鐘琪做就行,他不方便在刑部那些大人面前走動,也怕人家調侃他對逢喜太好之類的話。
但左右糾結,還是抵不過想要邀功的心理,他總得讓逢喜知道這湯這菜都是他做的才行。
得看著逢喜把東西吃下去,然后夸他厲害才行。
正趕上飯點兒,刑部門口好幾輛馬車,還有酒樓來往送菜的小子,蕭琢正襟危坐,將自己打理整齊,然后命鐘琪把逢喜叫出來。
雞湯里沒放多少鹽,只零星一點提鮮,逢喜吃不得苦,蕭琢便不敢在里面放太多的藥材,只小半只靈芝和一小株人參,不至于太難吃。
一進馬車就聞到了飯菜香,逢喜沒想到,蕭琢會這么麻煩給她送飯來,她用濕帕子將手擦干凈,蕭琢把湯碗遞給她,讓她先將雞湯喝了。
“我順路來的。”明知欲蓋彌彰,他還是要說。
“是管家做的”逢喜喝了一口,覺得意外的不難喝,以前吃藥膳,就沒一個好吃的,于是低頭,多喝了幾口。
管家真是好細心的一個好人,越王府里都是好人。
蕭琢臉上表情一僵“怎么就不能是別人做的了”
“那路上買的”
蕭琢快要把衣服撕碎了。
逢喜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驚道“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蕭琢一揚下巴,驕傲極了“鐘琪買了只雞,我放著嫌浪費,管家又沒有時間燉,我只能勉為其難自己燉了,正好順路,順便給你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