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噓稍安勿躁,”秦臻不緊不慢,“你叔叔不會讓你有事的。”
“兒子知道,但是兒子覺得自己很沒用”蕭祈佑斂下眸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了“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兒子都是靠著叔叔和母親。”
這種感覺非常不妙,他想要保護別人,而不是被別人保護。
秦臻聽到兒子的話,將筆擱下,沖他徐徐一笑“那母親等著依靠你的那一天。”
蕭祈佑一握拳,信誓旦旦道“母親,我一定會努力的。”
“所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把太傅留給你的字帖描完”
“哦”蕭祈佑聽到字帖,腦袋又耷拉下去。
不多半晌,就連城中的百姓都察覺出氣氛的詭秘,東街與西街上的禁軍與金吾衛來回走動,將街上的商販驅趕走,并且封住了各個坊市的出入口。
接著城外接連竄上了幾束煙花,在空中爆炸開。
于是氣氛更凝重了。
那些隱藏在黑暗里的魑魅一個個都現了形。
傅計圓看到空中煙花的一瞬間,瞳孔緊縮,意識到不好。
兵部侍郎見她冷汗津津,剛想問她怎么了,便見草叢中射出幾道寒芒,他連忙翻身,在地上滾了幾圈險險躲過。
蕭慎的臉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冷汗程度并不亞于傅計圓,他唇瓣顫抖,無意識地呢喃“陛下”
蕭慎把目光轉向傅計圓,“傅大人。”
她瞳孔還是渙散的,狠狠抓了一把腿上的肉,才勉強扯了扯嘴角,當機立斷做出反應,跪下高聲道“恭迎陛下”
周圍躍躍欲試的禁軍見狀,當即將佩刀扔下,跪地俯首。
“平身。”蕭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暢快了,“太子作亂謀逆,秋獵之日伙同越王意圖謀害朕,幸而天命所佑”
剩下的話,傅計圓已經聽不清了,她現在的心已經懸起來了,如戰鼓一樣隆隆作響,此刻并不是最好的行動時機,蕭慎的沖動,無疑是拉著她進行了一場豪賭。
但是現如今箭已離弦,容不得她后悔。
她看向地上已經傻掉的侍郎“侍郎大人,是死在這里,還是無上的從龍之功,你現在應該選一個。洛陽城中巡衛布防,現如今都是我們的人呢。”
兵部侍郎剛從太子弒父篡位這么大的消息中回過神,傅計圓又把問題拋給他了。
傅計圓的刀還架在他脖子上,他只能哆哆嗦嗦點頭。
先帝哦不,是陛下這張臉出現在此處,勝算就已經五五開了。
傅計圓拿出令牌,令大軍回城。
命令一層一層傳下,軍令如山,底下將士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但只能聽從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