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湯圓進門,只聽到凈房里溫泉的水嘩嘩作響,大抵是在里面洗漱。
蕭琢將湯圓放在桌上,余光瞥到了桌上另一個被盤子扣著的碗。
碗下面還壓著一個小紙條。
蕭琢將盤子揭開,刺鼻的氣味從碗中隨著熱氣飄散,直直沖向他的天靈蓋,險些將他沖得一踉蹌。
酸和辣味讓他鼻子有點發癢,眼眶也發紅。
碗里裝著的,赫然是上次逢喜煮的面湯的“升級版”,賣相和氣味看起來比上次還要遜色許多。
蕭琢抽出碗下面的紙條,干凈娟秀的字映入眼簾。
對不起,特意給你做的\
字后面還跟著一個捂著眼睛的小人兒,小人的表情看起來愧疚滿滿。
蕭琢捏著紙條,忍不住輕笑一聲,心軟得像水一樣。
他拖了把凳子坐下,端著碗細細看了看,覺得里面的面湯似乎也沒有那么不可入口,你看這個湯還是黑得挺晶瑩剔透的。
蕭琢執起勺子,飛快喝了幾口。
逢喜的廚藝又退步了,或者說她上次的面湯煮的已經是超常發揮。
這次的面湯還帶著一股糊味兒。
但是蕭琢不在意,他從小就沒吃過什么好東西,只要吃不死人的他都能面不改色吃掉,何況這還是逢喜為了哄他特意做的。
他全程如嘗珍饈一樣喝光了,甚至最后還用勺子刮了刮下面的湯。
然后把碗刷了,乖乖坐好,看向凈房,等著逢喜出來。
逢喜把自己包好,擦了擦頭發,有些忐忑地出去,抬眼就見蕭琢坐在桌邊,撐著下巴。
他大概是為了歡迎自己回來,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紅色的云錦盤領袍,黑色鑲玉革帶,紫金冠,襯得他面如冠玉,唇紅齒白,清艷得讓人心驚。
蕭琢的眼波劃過來,在燭光下顯得更瀲滟多情,逢喜咽了咽口水,他這張臉,是無論什么時候,她見了都會心動的程度。
蕭琢也看向她,她剛洗完澡,身上水汽朦朧的,頭發還濕潤著往下滴水,披著一件寬松的外袍,看起來是他的,因為過大,半露出一抹雪白的香肩,精巧的鎖骨橫在一側,像截玉樣。
他目光往下掃,見她赤著腳,從膝蓋開始露出一雙光潔細嫩的小腿,袍子拖在地上。
蕭琢若不是坐在凳子上,恐怕就要退出去好遠。他大概,此事能想想出里面是什么光景。
逢喜忍不住把自己又裹了裹,然后心一橫眼一閉,小跑過去,說好了要哄他的,她勇敢一點。
她站到他面前,蕭琢忍不住坐直的腰板,逢喜看著他,然后抓著衣袖。
兩個人干看著對方,誰都不說話。
蕭琢聞到她身上的梨子香,忍不住喉嚨動了動,他以前覺得這香味清甜,今天反而覺得有些甜膩。
逢喜咳嗽了兩聲,她臉紅起來。
實在有點羞恥,她下次一定記得,去喝酒的時候提起跟蕭琢說。
她掐著手心,閉著眼,又把心一橫,然后跨坐在蕭琢的腿上。
蕭琢下意識摟著她的腰往里護了護,怕她笨手笨腳地再摔在地上。
逢喜臉又紅了,身體發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玉佩,涼、硌人”